接下來幾天,藍盈盈又開始忙碌。

不過訂單沒有剛開店時那麽多了。

隻有一些聽介紹來的顧客,有的能成交,但有的還是嫌價格貴。

不過每個店都有受眾群體。

藍盈盈也不會去強求訂單量。

對門大概是做縫補做煩了,這幾天藍盈盈來開門,竟然發現縫紉機都被撤了,阿梅忍不住笑著說:“肯定是發現做縫補賺不到什麽錢,沒耐心做下去了。”

藍盈盈也不太清楚,不關注對門。

現在店裏的生意穩定。

雖然沒那麽忙,但每天都有事情做。

至於對門怎麽樣,不管她的事。

而從阿梅懷孕後,她婆婆也留了下來。

因為她想給阿梅做飯,每次都會炒菜帶過來,藍盈盈幹脆就花錢雇她給店裏做員工餐,聶母也很樂意,正好她不想回去伺候老頭,還不如在這裏照顧兒媳。

次日中午,剛吃完飯阿梅就出去進布了。

最近做紅裙子的布消耗的太多了。

不過這次進布不順利,阿梅氣紅了眼回來。

藍盈盈問:“你這是怎麽了?”

阿梅嘴一撇,就開始說今天的事。

之前一直合作的布料,突然說要漲價,不能按著原先的價格給她們了,說她進布一米才花多少錢,賣出去直接翻了幾倍,說她們店鋪不誠實,阿梅好說歹說問漲價多少,對方卻越說越高,就恨不得阿梅把錢全掏給她了。

結果就是阿梅忍著沒法脾氣,回來問藍盈盈的意見。

藍盈盈蹙眉,“大概是有人去攪合了。”

按理說,布一個價,成品一個價。

若是以前,藍盈盈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但現在藍盈盈不這麽認為。

她沒有故意進便宜的布去賣高價的成衣,她進的布料品質和質量都是有保證的,布料就值那個價,但她做的衣服也值啊,從設計到製版都是花心思的,客人願意買單就證明了這一點。

“那現在怎麽辦,我把經常跑的布料都轉了一遍。”

“不知道為什麽,她們都要漲價。”

“說什麽不想和我們合作,買布就要按零售價拿。”

“我真不明白,不賣給我們,她還想賣給誰?”

阿梅今天去市場,完全一無所獲。

藍盈盈也是第一回碰到這件事。

一家店就算了,這麽多家店一起,明顯在故意整人。

“沒事,明天我親自再去看看。”

話剛說完,對門雜貨店旁邊那間空房子突然開門了。

陸陸續續地有工人進出。

像是在搞什麽裝修。

還有周紅豔在旁邊指揮著。

阿梅本來就心煩,又看消失幾天的周紅豔突然搞的這麽大張旗鼓,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她要幹嘛?”

吳嬸也停下了手裏的活。

看著對麵的情景。

突然認出周紅豔身邊的一個女人。

“誒,那個女的,你們還記得沒。”

順著吳嬸指的方向一看,阿梅立馬認出來,“記得,之前在這裏定了件紅裙子和微喇褲的客人,從進門開始就很刁鑽,問這問那,我還以為不會定了,結果還定了兩件。”

“她們怎麽會在一起?”藍盈盈奇怪。

周紅豔的朋友能來她這定衣服?

吳嬸突然一拍手掌,像是醒悟了。

“肯定沒好事,我之所以對她印象深,就是因為她當時總盯著我做衣服,還時不時套我話,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奇怪,但看她定了兩件衣服就沒說她了。”

“先看看吧,看她們要做什麽。”

藍盈盈蹙眉,眼下隻能靜觀其變。

明天藍盈盈在親自去一趟布市。

今天下班早,藍盈盈提前半小時回家的。

意外的,發現家裏多了挺多東西。

屋簷下放著台嶄新的洗衣機,一看就不便宜。

藍盈盈沒看見堂屋有人,知道進去後發現謝鈞峰和金木都在自己房間,兩人正看著台14寸的彩色電視機,藍盈盈有些愣住了,此刻金木也發現了她,一臉興奮的說:“姐姐,你回來了。”

“姐姐,這可是彩色的電視機,好厲害。”

謝鈞峰也跟著轉過頭來。

“放外麵不安全,放你房間正好。”

“這很貴的吧。”藍盈盈蹙眉問。

她不是沒去過商場。

洗衣機就先不說,可這彩電是有錢都難買到。

“還好,托人弄了張票。”他輕描淡寫。

“可你哪有那麽多錢。”

藍盈盈有些擔心,何必花錢添置這麽貴的家電。

雖然這個月她掙了不少。

可是聽說這一台彩電都要上千塊了。

“我還有錢,這些東西總是要有的。”

“你……”

藍盈盈看著他,心裏五味雜陳。

他不計價錢的買來這些家電,一樣樣的往家裏搬,好像是要給她和金木一個真正的家,可藍盈盈不敢問這是什麽意思,害怕自作多情後難堪……

“下周我要出差,去南方參加一個聯合集訓,可能要三個月。”

謝鈞峰突然開口。

藍盈盈一頓,“三個月?”

“嗯,部隊的安排。”

謝鈞峰看著她,“生活費我留好了,在抽屜裏,我明天就走了。”

藍金木抬頭問:“姐夫,為什麽要去這麽久?”

謝鈞峰揉揉他的頭:“在家聽你姐的話,別淘氣。”

說完,他走到藍盈盈麵前。

“你和金木看會電視吧,我去做飯,菜都備好了。”

藍盈盈呆愣著,直到他擦肩而過,才回過神來,心思沒在電視機上,跟著他問:“那你出去這麽久,需要我給你準備什麽嗎?”

不知為何,她心裏有種失落感。

像是不習慣他突然要離開。

謝鈞峰轉過身,深邃的眸子垂眸看她。

“不用準備,在家把你自己照顧好。”

藍盈盈抬頭,聽到他這句話,耳朵一熱。

整顆心又跳了起來。

“之前問你的,我回來之後你能不能給我答案?”

藍盈盈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麵有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溫柔。

她聽見自己說:“那謝大哥你呢?”

“你是怎麽想的,你想離婚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藍盈盈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掐著,腦袋裏一片混沌,她也不會為什麽自己會問出口,但下一秒,他卻握住她的手,俊逸的臉上飄著抹紅,“隻要你不介意我的隱疾,我想對你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