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準就緒,攝像機正對著她,話筒舉到她麵前

張冰作為記者向藍盈盈拋出問題。

藍盈盈剛開始回答的時候還聲音發緊,但說起自己熱愛的裁剪和設計,說起如何離開家鄉來京市時那份前途的擔憂,說起對質量和款式的堅持,她漸漸忘了鏡頭,眼神變得專注而明亮。

她沒有刻意渲染艱辛,而是認真在分享。

張冰在聽著,不時點頭,眼裏滿是讚賞。

采訪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送走電視台和報社的同誌,張冰特意留下來,拉著藍盈盈的手說:“盈盈,你剛才說得太好了,真實又有力量,等報道出來,你這家店,想不火都難了!”

她看著店裏煥然一新的陳設和樣衣。

又歎道:“我果然沒看錯人,你是真有天賦。”

“對了,給我也定套夏季西裝吧,按店裏最好的料子來!”

“行,我幫你量體。”

藍盈盈笑著,雖然采訪結束了,但手還在抖。

等張冰也走後,店裏店外圍觀的人都還沒散。

她們看著藍盈盈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紛紛進藍盈盈的店裏光顧,這能上電視上報紙的店,肯定是最好的,而且藍盈盈那些經曆,確實是勵誌又讓人同情,以後要是真成了名裁縫,以後的衣服不得搶著要?

大家這麽想著,都想著找藍盈盈下單。

起碼沾沾光不是。

以後穿出門,就可以指著報紙上的人,說這是她做的。

藍盈盈和阿梅喜出望外,趕緊招呼人。

其實從店裏換了個風格後,進來的人雖然多,但都是不敢嚐試的,隻是看著,這會突然一下湧入這麽多人,還都說要直接定的,也算意外之喜了。

這還沒開始報道就這麽多人。

等報道一出來,豈不是更多。

招待完一波客人後,店裏安靜下來。

有種打完勝仗的累。

阿梅開心的臉頰泛紅:“盈盈,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報社的人,太厲害了,這以後生意肯定要爆滿。”

不過阿梅也挺心痛藍盈盈的。

前麵采訪的那些內容。

她光是聽都紅了眼眶。

沒想到藍盈盈前半生居然這麽磕磕絆絆。

幸好那個時候能遇到謝營長。

要不是和謝營長結婚,她光是想逃離家人的掌控都難如登天。

幸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藍盈盈提也有些恍惚。

這輩子,若非得到係統看到未來,若非當初遇到謝鈞峰,若非自己咬牙堅持要嫁給他,如今也不會是這番光景了?一切的一切,好似環環相扣,讓她擁有了現在。

忽然間,藍盈盈又想起來謝鈞峰。

心髒猛地一縮。

今天似乎格外想念他了。

報道在一周後的晚間新聞和日報上相繼刊播。

雖然篇幅不算特別長,但“個體戶女裁縫巧手,從貧瘠山區走進大城市”這樣的標題,在配上藍盈盈清秀專注工作的畫麵和店裏那些令人眼前一亮的設計,效果是爆炸性的。

接下來的日子,裁縫鋪的門檻幾乎被踏破。

不僅是來做衣服的顧客暴增。

還有好幾位手藝不錯的裁縫毛遂自薦想來做工。

更有家長想把孩子送來當學徒。

藍盈盈的店,必須擴張了。

恰好,楊奶奶隔壁的房子已經不住了,藍盈盈與房東楊奶奶還有她女兒楊靜華商量後,順利以合理價格租下了隔壁。

生意火爆,對布料的需求也急劇增加。

藍盈盈絕大部分布料都從第三棉紡廠進貨,那些曾經積壓的奇葩花色,在她的巧妙設計下變成了搶手貨,竟然消耗了廠裏相當一部分庫存,無形中緩解了楊靜華的壓力。

而店裏最讓藍盈盈意外的爆款,並非那些精心設計的連衣裙。

反而是她當初隨手做的拚布手提包和零錢包!

成交量高到驚人,很多姑娘甚至為了配包來訂衣服。

藍盈盈敏銳地嗅到了商機。

她找到楊靜華,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楊廠長,您廠裏不是還有很多銷路一般的布料嗎?與其壓在倉庫,不如我們合作,由我設計,廠裏生產一批樣式新穎的布包,自產自銷。既能消化庫存,又能開辟新盈利點。”

楊靜華起初有些猶豫,國營大廠做零碎布包?

聽起來就很不像話,甚至是荒唐。

藍盈盈也不惱,就說幹脆把布都賣給她做得了。

楊靜華看她這麽自信,還是猶豫了。

最後還是藍盈盈一句話打動了她:“現在不是都在喊改革嗎?能讓廠子盈利、讓工人有活幹,就是好路子,布料做成衣服是價值,做成受歡迎的包,同樣是價值,還能更快變現。”

楊靜華最終點頭,決定試一試。

藍盈盈也鬆了口氣。

要真要自己吞下那麽多存貨她可沒錢。

所以才找楊靜華合作的。

之後楊靜華特批了一條小型生產線,聘請藍盈盈擔任特約設計師兼生產顧問,每賣出一個包,給予藍盈盈一定的銷售分成。

第一批試水就是三千個布包。

款式新穎、質量紮實、價格親民。

上線竟在一周內被搶購一空。

楊靜華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希望和利潤,果斷提出更深入的合作,邀請藍盈盈以技術入股,長期合作,並給予一定比例的股份分紅,藍盈盈欣然同意,這份收入是十分可觀的,光是第一批布包就讓她收獲近三千,也是對她設計的一種認可。

事業蒸蒸日上,藍盈盈忙得腳不沾地。

繼續設計新款、監督生產。

同時自己的店鋪也擴張,又請了幾位師傅,生意越來越好。

她像一隻高速旋轉的陀螺,卻甘之如飴。

而對門的周紅豔兩家店鋪都沒開了。

甚至連個人影都看不著。

藍盈盈也是閑下來的時候才聽人說,之前周紅豔獅子大開口的要了別人那麽多布,全部填進去了都填不滿那個窟窿,現在把門麵都租出去了,人也不知道去哪打工了。

不過這些事,藍盈盈不想多打聽。

周紅豔純純就是貪,自作孽。

不過藍盈盈連軸轉的日子久了,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一個悶熱的午後,藍盈盈在店裏指導新來的裁縫師傅處理一件複雜的鑲邊時,忽然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發黑,還沒等旁人反應過來,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