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見阮清漪的模樣一下子如臨大敵,連忙把她攙扶到皇後宮裏

元詩雙看見這模樣一點也不意外,幫忙扶著阮清漪,又叫來宮女把提前準備好的醒酒湯灌下去

這一回阮清漪也沒想上次一樣大吵大鬧,或許是喝得不多也或許是醒酒湯喝得及時

元詩雙看著躺倒在床榻上的阮清漪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桌上的茶輕抿一口

端茶的宮女正打算退下,碧桃卻發現這個宮女越看越眼熟,突然腦袋靈光一閃,差點脫口而出,但生生忍住了,等到宮女完全退出去才說出剛剛想說的話

“皇後娘娘,那宮女可是那日在假山的人?”

元詩雙見她認出來也不想隱瞞

“正是,本宮用了些手段將她詐出來了,現下安排在眼下,**之後現在也算是本宮的人了”

碧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裏還是忍不住好奇“如何詐出?”

“人總歸是有弱點的”元詩雙看著她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這句話過後房間重歸安靜,不知過了多久元詩雙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又看了看躺著的阮清漪“返程的車隊已經準備好出發了?”

秋水恭敬地上前回道“是的娘娘,就等我們了”

*

夕陽西下,阮清漪才悠悠轉醒,看見周圍的環境愣了愣,又隱隱約約想起自己是有些醉了被扶著到了元詩雙那之後的事情一點也沒印象了

碧桃見她轉醒連忙上前把她扶起來,又遞了些水,阮清漪這才清醒了些

“這是馬車上,路程都走了一半了”元詩雙見她還有些恍惚忍不住打趣

阮清漪有些懵懵的點點頭

“對了,宮女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

這句話讓阮清漪回過神來,靜靜等著元詩雙繼續說

“那兩個宮女一個是我宮裏的,一個是楚容華宮裏的”元詩雙頓了頓繼續說道“她們原是想等你過來我這時給你下毒”

“下毒成功了就能除去一個對手,若是不成功,也能讓我們反目成仇”

阮清漪皺著眉頭語氣是克製不住的激動“好歹毒的心思,這幕後的人是誰可有查到?”

元詩雙剛想說話卻聽見外邊有些異響,她把車簾拉開一個小縫隙觀察外麵的情況

“唰”

突然一支弓箭直直地射穿車簾,但好在並沒有傷到人

隻見外麵從灌木叢中跳出好多穿著黑衣用黑布蒙著臉的人,其中一個對著她們的馬車叫道

“狗皇帝,我知道你在這,躲躲藏藏算什麽好漢”

這一喊讓車上的兩人搞清了狀況,兩人相視一眼,原來他們是來殺墨衡的,隻可惜他們要找的人不在這

“皇上不在這裏,你們找錯了”阮清漪辯解道

但外邊的人哪裏會信,反而被她的話激怒了,像猛獸一樣朝她們這邊衝過來

侍衛們見狀,連忙紛紛拔刀

一時間場麵混亂,但看得出,我方這邊明顯有些寡不敵眾。元詩雙見狀心下一沉連忙叫吩咐車夫趕緊趕車衝出重圍,

但馬車畢竟是馬車,車上又有很多行李物件,跑得再快也就那樣了。突然阮清漪靈機一動把車上的東西推下車,見狀車上的人學著她一起把車上的重物丟下

車上的東西少了許多後,馬車這才堪堪離開了那片是非之地

兩人這才稍稍放鬆,都勞累地癱坐在座椅上,臉上全是汗水

“娘娘,皇上帶著人來了”車夫看著漸漸靠近的人群原本心裏一激靈,剛想掉頭卻發現為首的是一抹明黃色的身影,連忙興奮地對著車裏喊道

阮清漪連忙掀開簾子,果真如車夫所說,墨衡來了,喜上心頭時卻聽見元詩雙喊道

“不好了,那幫黑衣人追上來了”

元詩雙心一沉對著車夫嗬道“我來”

然後奪過車夫手中的韁繩,馬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了,堪堪甩掉後麵的追兵

原以為黑衣人看到大批救兵來了會逃走,卻不想他們更加窮追不舍,像是餓狼看見了肥肉一般

這讓阮清漪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憂心忡忡地看著援兵的方向

很快,兩邊交匯,車外刀槍劍影讓車上的人也跟著緊張

元詩雙凝重的觀察著車外的狀況好作出應對,而阮清漪聽著兵器碰撞的聲音,兵器戳進肉體的聲音和人哀嚎的聲音不敢看這血腥的場麵

半晌,車外的聲音越來越弱,阮清漪才拉開簾子查看情況,一拉開簾子正巧就對上了墨衡的目光

視線交匯的一瞬間,墨衡淡淡的移開目光,阮清漪視線下移這才看見他的臉上有些許血跡,與他淡漠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夕陽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了一層金

或許是現在才放鬆下來,剛剛冷靜非常的元詩雙突然忍不住的幹嘔,阮清漪連忙收回視線去安慰她

在現代哪裏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麵,鎮靜不過是強裝,為了活命罷了

墨衡拿出手帕拭去長劍上的血跡看著正在清理戰場的小兵目光深沉,眼中有數不清的情緒翻湧

元詩雙兩人好不容易適應了些,不再幹嘔就看見墨衡突然皺著眉頭跳下馬,臉上沉重的表情是以往沒見過的

“怎麽了”元詩雙yo有些虛弱的開口問道

隻見墨衡俯身趴在地上,似乎在聽什麽東西,等他站起身來表情更加凝重“趕緊走”

元詩雙兩人還有些懵,旁邊的將領解釋道“還有一大批人馬往這邊來,不是我方的軍隊,此地不宜久留”

時間緊急,她們決定棄車騎馬,馬車過於笨重,不如騎馬那樣輕便

但阮清漪不會騎馬

元詩雙看著正在被攙扶著上馬的阮清漪,心裏有些沒自信,她從沒試過雙人騎馬,更何況現在情況危急,容不得一絲差錯

她看了墨衡一眼,然後不抱希望的準備翻身上馬

就在這時卻突然聽到一道低沉的男聲“讓她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