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陣風吹過

火光閃爍,幾乎要被狂風熄滅

睡夢中的阮清漪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好像掉入了冰窖

迷迷糊糊掙紮著起來就看見洞口外虎視眈眈的眼睛,一瞬間睡意消失,腦子清醒無比

阮清漪看了看要熄滅的火把,連忙起身加了些柴火,把它燒得更旺

外邊的動物仿佛都退後了一步不敢往前

這一夜阮清漪睡得非常不好,整晚的睡眠都很淺,神經緊繃不敢放鬆

天剛亮不久,她就爬了起來

洞外的動物已經不見蹤影仿佛從未來過

阮清漪用一個比較粗的木棍接近火源,把它點燃後拿著木棍當作火炬小心翼翼的去洞口查看

洞口外的灌木叢旁有些淩亂的腳印,像是狗的腳印

阮清漪回頭看著還歪斜著靠在山洞裏的墨衡眼神有些複雜,她一個人再帶一個病懨懨的病人,得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否則絕對撐不過幾天!

她沿著昨天做的記號去到水源的地方簡單清洗了一下又打了點水回到山洞,阮清漪撕下衣服的一角,把它當作洗臉巾

沾濕後為墨衡細細擦洗傷口周圍,血暫時是止住了,但這隻是保住了姓名,傷口猙獰血肉外翻,若不快點治療隻怕也是凶多吉少

阮清漪拿出昨晚找到的野果子,舉著墨衡的下巴把果子捏扁,淡黃色的**流出,大部分的汁水流進他的嘴裏

有一小部分順著他泛著水光的嘴唇流過,滑到隆起的喉結,最後流進鎖骨被衣料吸收

阮清漪欣賞了一會這別樣的美景,又給他喂了幾個果子

處理好病人,她終於可以放心出門了

出門前她特意又往燃燒的火焰中添了幾根大的木棍,希望能驅趕野獸

阮清漪又來到小溪旁,按道理說有水的地方就會有人有村落生活,所以她決定先沿著河流走一段路,大概率能找到人

不知走了多久,溪水望不到盡頭,竟然看不到一點人影

這時阮清漪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她摸摸肚子,目光看向溪中跳躍的肥魚,心中有了主意

她脫了鞋襪放在溪水邊,又把褲腳挽起來,直接下水捉魚

原本阮清漪拿著匕首就對著水中的魚刺去,可怎麽也刺不到

水有折射作用,她看見的魚的位置並不是魚真正的位置,而被水折射,讓位置有所偏移

她又試了幾次,往自己看見的魚的位置的前幾寸或者後幾寸刺去

終於在幾次嚐試後,阮清漪成功捕獲一條小魚

按照剛剛的方法她又抓了幾條魚後就準備回去

阮清漪把魚放在地上任它們蹦跳,她則走到剛剛的位置穿鞋,卻發現剛剛放鞋的位置一無所有

一瞬間,阮清漪的汗毛倒立,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你是在找這個嗎”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男聲,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揶揄幾分逗弄的意思

阮清漪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服,卻皮膚有些白皙的男子

一般來說,勞作的勞動人民皮膚都是黝黑或者小麥色的,但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白色

那男子見阮清漪如此警惕又繼續說道

“姑娘,你是迷路了嗎?我帶你出去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色眯眯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流連

“好啊”

阮清漪假意答應,然後默默拿出之前沒有用到的辣椒粉,在離他一米的距離時突然把辣椒粉甩到他的臉上

“啊!!我的眼睛”

男子丟開鞋子,手捂著臉痛苦的哀嚎

趁這個機會,阮清漪連忙拿起地上的鞋子和魚轉頭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看見山洞她才敢停下來

山洞內一切如常,墨衡還靜靜的靠在旁邊

阮清漪休息了一會,直到肚子再次發出咕嚕嚕的叫聲她才想起要去烤魚

她往火裏添了些柴火,然後找打一個長些的木頭把一端削尖再把剛剛抓到的魚一個個穿上去

把魚放在火上,沒過多久就傳出食物的香味

阮清漪從頭上隨便拔出一個簪子擦洗幹淨後,用它戳開烤魚表麵的肉,看看裏麵熟了沒有

裏麵的肉還帶有一些血色,過了三分鍾後血絲消失

阮清漪拿著烤魚串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這魚是野生的雖然不像以前宮裏吃的魚那樣精致可口,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原汁原味

要是還有辣椒剩就好了,如果灑在烤魚上一定很好吃

阮清漪這樣想著,心裏有些可惜

都怪那個男人,不壞好心,把她的辣椒粉都浪費了

阮清漪砸吧砸吧嘴把最後一絲魚肉吃掉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的餘光看見墨衡的喉嚨咽了咽

等她仔細看去卻又什麽都沒有異常,墨衡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

阮清漪自己吃飽喝足心情也好了起來,順帶又幫墨衡擦了擦臉

由於總是坐在火旁邊,墨衡的臉上灰撲撲的,阮清漪用布擦了擦,隻擦去了一些層,後麵的怎麽也擦不掉

阮清漪哭笑不得,這是跟烤臘肉一樣被烤黑了?

她決定把墨衡往裏麵挪挪,讓他離火沒有那麽近

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響,像是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阮清漪警惕的抬起頭死死盯著外麵,手中緊緊攥著墨衡給她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