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看起來三四十歲左右,肚子像是懷孕幾個月的孕婦一般高高隆起,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與眾人所說的壞事做盡的形象完全不符
若是阮清漪不知道,還以為眼前的縣令是個愛國愛民的好人呢
“快來快來,我等你們許久了”縣令笑容滿麵,絲毫沒有當官的架子,甚至連自稱都是‘我’
他朝他們比了手勢示意他們進去交談
阮清漪微微側頭看著身旁的墨衡,他的臉上神色淡淡,從容不迫地跟著縣令進去
阮清漪有些擔憂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原本她很高興很快就能見到自己的好閨蜜了,但眼前和藹的縣令總給她一種不安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前的平靜
墨衡像是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手,他的表情看不出一絲情緒,但總給人一種胸有成竹的感覺
無法,阮清漪咬咬牙跟上他們的腳步
踏入縣令的府邸,阮清漪才發現這縣令的官職雖小,但他的府邸卻十分氣派
照明的燈用的夜明珠,吃飯的碗用的是上好的瓷器,連侍女穿的都比阮清漪身上的這身好
這行頭說是京城中的王公貴族也不為過
“大俠辛苦了,能馴服這樣的猛獸,佩服佩服,鄙人準備了好酒好菜來招待大俠,等吃飽喝足,鄙人來人再稟告皇上麵聖也不遲”縣令一邊帶路一邊回頭對他們說道
墨衡點點頭敷衍道“那勞煩縣令了,請帶路吧”
縣令回頭看著有些駭人的白虎麵上有些猶豫和害怕“要不這猛獸不如先放進籠中?萬一它傷了人可就不好了”
白虎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有些生氣的哼哼,麵露凶光的盯著他
縣令被它嚇得一個哆嗦嘴唇顫抖地退後幾步
墨衡轉頭像是安撫般的摸了摸白虎的腦袋,它才慢慢安靜下來
“不用了,這白虎現在不咬人的”
縣令看了一眼白虎被它瞪了一眼連忙收回視線,這像是不咬人的樣子嗎?
“可...可吃飯的房間不夠大,容不下它,要不先把它放在其他房間”縣令結結巴巴說道
府邸原本很大,院落中有跟人相比巨大的假山水池,但在白虎的襯托下顯得很小
仿佛那些假山院落不過是它的玩具
阮清漪摸著白虎毛絨絨的頭,看著這周圍的環境確實是它幾腳就能把這裏搞得天翻地覆
“那就勞煩縣令您先照顧好它了”
“好好好,我已經讓下人準備了許多它吃的食物在房間了”縣令示意下人領著它走,但下人一靠近,白虎就朝他們吼一嗓子
下人看著它凶猛的模樣,腦海中便浮現出它吃人的畫麵,他們都雙腿發抖不敢靠近它
“這...”縣令開始犯難,轉而求助墨衡“要不公子親自帶它去吧”
墨衡點點頭,摸摸虎頭帶著它進了房間
白虎不在了,縣令的腰杆都挺得直了許多,對阮清漪兩人侃侃而談
好不容易走到一個大廳,裏麵準備著好幾張座椅,每個座椅旁都有兩個侍女伺候
“來來來,大俠們快入座”
兩人坐下後,侍女們端著菜肴魚貫而入,沒過多久桌子上就擺了許多菜品
阮清漪抬眼看著首位的縣令餘光卻瞟到大廳內的屏風後一個年輕的女子,她探出半個頭眼神盯著墨衡,不知在想什麽
女子察覺到阮清漪的目光之後又馬上收回了頭
阮清漪感覺有些古怪,但這是縣令的地盤,貿然問肯定是不妥的
隻能靜觀其變了
桌子上擺滿菜肴,飯局開始,縣令拍拍手,一眾歌女舞女從側邊進入大廳
一瞬間原本還有些冷清的大廳開始變得熱鬧,絲竹聲不絕於耳
縣令問了些無關痛癢的問題,然後開始各種互誇
阮清漪不想參與這些無聊的話題,她感覺縣令還沒把正事說出來
所以她隻是低頭吃著自己的食物,有問道她的問題也隻是簡短地掠過
“公子,這位是您的夫人嗎?”縣令的眼神在他們倆之間穿梭,委婉地問道
墨衡看著低頭努力幹飯的阮清漪嘴角抽了抽“是的”
縣令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端起桌上的酒杯小啜一口
“我想,這白虎應該是公子一人馴服的吧?”
這話中的不懷好意讓沉浸在幹飯的阮清漪都感受到了,她抬起頭來看著縣令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後露出原本嚴肅又古板的麵龐,與剛剛笑著的人截然不同
阮清漪甚至都覺得他是不是把之前的縣令吃了
縣令見兩人不回話也不覺得尷尬,端起酒杯自顧自地說著
“小女對公子一見傾心,不知公子能否促成這段佳話?”
說著,他拍拍手,屏風後亮起一盞燈,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的剪影便出現在屏風上
光是通過簡單的一個剪影便讓人覺得這人一定是個美女
臉阮清漪都不禁看直了眼,半天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小老頭聾嗎?
墨衡他說他有妻子了好吧
還沒等阮清漪講話墨衡就率先開了口
“縣令,這不妥,在下和夫人情深義重...”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
“這又如何,休了就是,再情深義重有功名重要?”
屏風後的燈被熄滅,一個妙齡女子走了出來,她身著綾羅錦緞,上麵的樣式是京城中最為流行的花樣,一身衣服便要千金
不知一個縣令之女如何能用得起這樣名貴的東西
再往上便是一截白玉似的手腕,滕曉靈用團扇擋著臉從屏風後走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墨衡
見滕曉靈出來滕縣令寶貝的上前“哎呦,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出來嗎?爹爹會為你處理好一切的”
滕曉靈嬌氣的哼哼兩聲拉住他的縣令撒嬌
“爹爹,女兒這不是沒忍住麽”
原本還要教訓她兩句的縣令見她這模樣也舍不得再責怪,拉著她坐到主位
看向阮清漪的兩人表情又恢複到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就這樣說吧,你,必須娶我女兒”縣令指著墨衡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墨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