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支隊審訊室裏,海州黑道大哥袁同軍戴著手銬,低頭坐在鐵柵欄後的椅子上。李新建嘴角撇著,以嘲弄的口吻道:“姓袁的,一年多沒在這兒見麵了,能耐見長啊!”
袁同軍謙恭地直點頭:“不敢,不敢。”
李新建把叼在嘴角的煙從左邊移到右邊,顯得十分熟練:“原先不過是領導個把小偷、妓女啥的,現在修成正果,幹開殺人的買賣了。這買賣特來錢吧?”
袁同軍著急地辯白道:“憑我這膽量,哪敢殺人啊?李支隊別開玩笑。”
李新建噗的一聲把煙頭吐在地上,罵道:“操!你看我是開玩笑嗎?抬起頭來!”
袁同軍趕緊抬頭,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李新建提高了音調說:“別裝得像孫子!我告訴你,現在說,我也許還能幫上忙,待會兒怕是想幫也幫不上啦!”
袁同軍額上的汗滲出來了,忙不迭說:“是!是!”他眼珠子賊溜溜亂轉。
李新建一合筆記本,起身欲離開。袁同軍慌了:“我說!我說……”
李新建重又坐下,袁同軍又猶豫起來。李新建生氣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就往外走。袁同軍撲到鐵柵前,可憐巴巴地哀求:“李支隊,你另走啊。我說,我全說,真的!”
李新建不耐煩地坐下說:“我見過遛馬、遛狗,還沒見過遛警察的!”
袁同軍有氣無力地倒在椅子上說:“呂安讓我給他找兩個殺手,說不怕貴,要最好的。”
“殺誰?”
“你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他沒說,我也沒問。”
“你們的行規確實夠大,比刑法還大?得了多少錢?”
“兩萬。”
“不少!”李新建突然加快語調,“呂安的老板是誰?男的,女的?”
袁同軍苦著臉說:“這我可真不知道,呂安說他跟那人有仇……”
強民這時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向李新建使個眼色又退出去。李新建對袁同軍說:“把事情經過給我寫清楚。下去吧!”
李新建推開辦公室的門,見強民正坐在那兒抹汗。他調侃道:“看你那驚弓之鳥的樣兒,讓情人的老公給逮住啦?”
強民灌了一大口涼開水說:“見鬼!我看見楊秋了……”
李新建驚詫地盯著強民說:“我可是無神論者,你少耍我啊!”
“真的!”強民急了。
李新建認真起來,問:“在哪兒看見的!”
強民拿起李新建的煙就抽,邊抽邊說:“在機場。我想盯劉眉,沒想到活見鬼了,楊秋人模狗樣從國際航班上下來了!”
李新建若有所思地說:“會不會是他的孿生哥哥楊春?”
“對呀!”強民一拍腦袋,“我怎麽就沒朝這兒想?”
“這就是你隻能當大隊長,而不能幹副支隊長的原因!”李新建拍了拍強民的肩膀,“別那麽不服氣地看著我,後來呢?”
強民抽了口煙說:“這麽看來,絕對不會錯,肯定是楊春。這小子不愧當過演員,化裝盯梢樣樣都會,見劉眉他們和剛下飛機的董事長上了車,坐著出租就跟了上去。我一看來不及,向機場路口的交警要了輛摩托也跟了去。”
李新建心事重重地緩緩說道:“楊春——看樣子他是從國外回來給弟弟報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