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叮咚叮咚……”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劉眉驚得一躍而起，對楊春說：“你快躲一下！”

楊春不以為然地問：“是不是那個姓郭的來了？”

劉眉推動著楊春說：“要是他，就不用怕了！”她說著通過貓眼向門外觀察，一個警徽充滿她的視野。她見楊春已躲好，便打開了門。門剛開，一隻強有力的胳膊就伸進來，扭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往屋子裏推。

已經快窒息的劉眉雖然看不清來人，但還是憑感覺說：“小強，你犯不著這樣。”

林小強也不吭聲，在鬆開手之前，輕輕往前一送，劉眉就一個踉蹌，幾乎撞在牆壁上。她回過頭來，驚恐地看著他，最後目光重點放在他插在兜裏的手上。

林小強把手從兜裏拿出來，說：“你放心，殺你根本就不用武器。”他憑空做了一個很有力度的扭殺動作，“我手輕輕一轉，你的小脖子就斷了。”

劉眉多少放鬆了些。

林小強伸手把電話線揪斷，然後又取過劉眉放在床頭的手機，仔細讀著上麵的號碼。在尋找機會的劉眉，趕緊討好地說：“這是摩托羅拉8810，最新的型號。你要是喜歡，就拿走。”

林小強讀完號碼後冷冷地瞥她一眼說：“我想拿走，還得你同意？”

劉眉啞巴了。

哢吧一聲，林小強把手機撅斷，陰森森地說：“現在這房子和外界一點聯係也沒有了。你知道這像什麽嗎？”

劉眉深知林小強的性格，趕緊問：“你說像什麽？”

林小強慢吞吞地說：“像監獄裏的‘小號’。”

說到監獄，劉眉不敢吭聲了。

“你知道什麽叫小號嗎？”

劉眉驚恐地看著他，快速搖頭。

“就是一間你站不直、躺不展、蹲不下又坐不了的小黑房子，專門用來懲治不聽話的犯人的。”林小強像一個對著小學生耐心講課的老師。

劉眉的嘴唇動了動，但沒聲音出來。

林小強陷入回憶中：“有一次，我違反了規定，就在裏邊整整待了三天……”

劉眉覺出他的恍惚，但她不敢輕舉妄動。

林小強突然又變成怒吼：“三天！你明白是什麽滋味嗎？”

劉眉連忙安慰：“你受苦了，小強。”

“受苦？你他媽的還知道我受苦？”林小強臉色漲得發紫，“當初，你和郭小鵬是如何設計害我的，我在監獄裏已經想清楚了。”

劉眉想解釋：“其實，你誤……”

林小強咬牙切齒道：“你要是解釋一個字，我立刻讓這兒變成墳墓！”

劉眉一哆嗦，趕緊把後邊的話吞了回去。

林小強陡地改變了凶狠的表情，說話也平緩了許多：“但我考慮到你是女人，原諒了你。”

劉眉知道他是個喜怒無常的人，不敢有任何放鬆。

“但你要說實話。”林小強盯著她。

“一定！一定！”劉眉忙不迭地點頭。

“我知道讓你這種人說實話，比登天還難。”林小強突然又變成凶神惡煞模樣，“但隻要讓我覺得假，我立刻殺了你！”

劉眉做出真誠狀，說：“一定說真的。”

“你們把那麽多的麻黃素運到廠子裏，都幹什麽用了？”

“做戒毒靈和平喘麻醉的藥物。”

林小強向劉眉逼近，問：“是不是還順便做點‘冰’？”

劉眉豁出去了：“你要殺就殺吧。我真的不知道了！”

林小強把手槍拿出來說：“你以為我不敢？”他的槍剛剛舉起，從暗處出來的楊春已將槍口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說：“我看你是不敢！”

林小強愣了一下，但隻是一瞬間的事。他慢慢地舉起手，在舉到一定高度後，轉身就是一劈。他在監獄鍛煉多年，動作的速度、力度都不凡。

楊春更是有所準備，躲過這一擊後，與林小強對打起來。楊春顯然是有功夫的人，加之在江湖上三天兩頭從未間斷過搏殺，隻三兩下就將林小強製服。他把林小強的手槍拿到之後，便順勢放開了他。

林小強被搡倒在地後，爬起來還想往上衝。楊春用槍指著他，笑著說：“你這就不江湖了。《水滸》裏的好漢，打敗了後，隻要對方是英雄，總是納頭便拜，沒有你這樣沒完沒了牛皮糖似的。”

林小強看看力量實在太懸殊，隻好坐在椅子上喘氣。“你們要拿我怎麽樣？”他瞪著發紅的眼珠問。

楊春把槍放下說：“這就像個談判的架勢了。”

劉眉趕緊給楊春搬過一把椅子，楊春頗為自得地坐下後說：“你不是想讓郭小鵬完蛋嗎？這也是我們的目的。”他說著指了指劉眉和他自己。

林小強心中一跳，但想了想認為這根本不可能，於是狐疑地看著二人，指著劉眉說：“你還說得過去，可她卻是天天和姓郭的睡在一起。”

“這你就外行了不是？她，或者是她指使人殺了我弟弟，我們現在不是合作得很好嗎？不錯，她是和姓郭的睡過覺，但現在她跟我一起睡了。”楊春用不拿槍的手把劉眉摟過來，“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

聽到這兒，林小強把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

“怎麽樣，和我們一起幹？”楊春睥睨著林小強。

林小強點點頭說：“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