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界郊區的一個不大的村落裏,有一普通已極的農舍。G正坐在一把藤椅上看一本圍棋書。

警隊呈扇形悄悄包圍上來。

屋子裏很安靜。一個老式座鍾正“嘀嗒嘀嗒”地走著,聲音渾厚卻清晰可聞。G對自己的危險處境沒有絲毫察覺,依舊靜靜地看他的書。

突然,門被猛地推開,四五個剽悍的警員衝了進來,大聲喊叫:“你被捕了!”

G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棋書,向四周看了看,烏黑的槍口,從各個窗戶伸入。他長歎一聲,束手就擒。

警察們押著G走出院子。G看了看四周散開的警隊,估計動用了一個排的警力。

與此同時,有關國家也展開了大捜捕行動,一批毒販紛紛落網。一個世界性的毒品網絡受到了毀滅性打擊。

次日,香港各大媒體便在頭版頭條刊播了“世界著名毒梟G,日前在港落入法網”的消息。

陳然和郭小鵬在一張頗為講究的餐桌旁就座,餐桌上擺放著一些精致的菜肴和一瓶人頭馬XO。

陳然恭維說:“想不到董事長還會做一手好菜,佩服,佩服!”

郭小鵬感慨道:“在美國時,勤工儉學,天天在中餐館幹活,聞著聞著就學會了,不堪回首啊!”

陳然似乎也有同感,感歎說:“咱們都一樣,學生時代是最艱苦的。”有一百萬揣在兜裏,他特別想跟郭小鵬親熱親熱。

郭小鵬開酒瓶給陳然倒酒。陳然連忙推辭說:“董事長,我不會喝酒,這你是知道的。”

郭小鵬不聽他解釋,徑直倒滿,吩咐道:“你去廚房冰箱裏拿點冰塊來。”

陳然起身離開。

郭小鵬以極快的速度把自己配製的藍色藥品倒入陳然的酒杯。

陳然捧著冰塊盒子回到餐桌旁,遞給郭小鵬。郭小鵬把冰塊放到二人麵前的杯子裏,然後舉起杯說:“幹杯!”

陳然再次婉拒說:“董事長,我真的不會喝。”

郭小鵬把空杯亮給陳然看,有些淒涼地說:“這很可能是你我之間,今生今世的最後一杯酒了!”

陳然沒法不喝了,隻好端起杯,很艱難地將酒喝完。

郭小鵬又開始抒情:“北宋黃庭堅有詩‘楊柳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正合此景此情。”

陳然雖然不很懂,但還是湊趣說:“董事長真好學問也!”

郭小鵬又給陳然倒酒,賣弄道:“前些日子,有一位大作家說在夢中得佳句為‘江湖夜雨十年燈’。然後就寫了一篇文章,很給人們嘲笑了一番。”

陳然已顯出恍惚的神情,仍堅持著說:“中國的詩詞實在是太多了。網上說,光流傳下來的唐詩,就有三十多萬首,記錯也難免。”

郭小鵬看著陳然漸漸變化的臉色,高興地說:“他應該這樣認為,無論是白天思考,還是晚上做夢,自己都想不出這樣的絕妙好詞句來!”

陳然的語速明顯慢下來:“這……樣想,他……就不會出醜了……”

郭小鵬再次舉起杯說:“我從此浪跡江湖……”

話音未落,陳然已經躍到了桌子上。

郭小鵬的臉立刻變得冷酷,他看了一下手表自語道:“化學是最精確的科學,說十分鍾,就十分鍾。”他把杯中的酒喝幹,頗有些豪情四溢的架勢,“有誰能想出這樣絕妙的主意來?”

郭小鵬迅速地把昏死過去的陳然拖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把自己的身份證、給陳然的那個存折統統放在浴室的浴盆裏,放水浸泡。

他快步回到客廳,把自己以前經常用的一個拴有羊脂玉的鑰匙扔在沙發上。最後,他穿過安放陳然屍體的臥室,到陽台把汽油桶拎入,潑灑在地上和陳然的身上。

臨出門前,他把一支蠟燭點燃。燭光映照著的臉,顯得猙獰恐怖。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親手殺人。如果不是被逼上絕路,急於尋求脫身之計,他仍然不會去這樣幹。因為他一直堅持認為,他聰明的大腦足以戰勝一切。

郭小鵬把房門鎖死之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搭乘出租車趕向機場。當他手持馮陽的身份證,順利地通過安檢口,進入衛星廳時,他看了一下手表。經過默算,他知道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現在救火消防車可能正在全力撲滅火災。

他在候機室坐了沒有多大一會兒,衛星廳的電視便開始播報他很關心的內容:今日我市鼓浪西裏居民樓發生大火,目前正在搶救中,具體傷亡情況不詳……

郭小鵬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兩個小時之後,他走出了昆明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