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急刹在城南小區住宅樓前,李新建和強民率眾刑警從車上紛紛跳下。強民附在李新建耳邊說:“五樓,靠右手那家就是。”李新建一揮手:“上!”

飛奔登上五樓後,李新建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沉聲命令強民:“動手!”強民一腳把門踹開,刑警們荷槍實彈蜂擁而入。一個穿睡裙的年輕女子從臥室裏走出,聲音顫抖著問:“你們……你們要幹什麽?”強民舉起捜查證說:“公安局的,奉命搜查,呂安呢?”女人吃驚地望著強民說:“呂安不在家,我是他愛人,他犯了什麽法?”強民逼向呂妻:“你丈夫會告訴你,快說,他去哪兒了?”

呂妻害怕了,身子一陣發抖:“說是去北京出差……”

“什麽時候走的?”

“天黑來的電話,人沒回家。”

李新建命令強民:“你馬上去機場查一下!”轉身對刑警們一揮手,“搜!”

強民立刻率兩名刑警衝出房間,其餘刑警動作熟練地進入各房間搜查起來。李新建上下打量一眼呂妻,問:“你是呂安的太太?”呂妻連忙點頭。

李新建盯著這位與呂安年齡相差很大的女人問:“法律上的?”

呂妻低下頭,很不情願地咕噥說:“當然……”

刑警們一無所獲走出各個房間,匯報說:“頭兒,沒人。”

李新建向呂妻點點頭:“打擾了。”說罷率領手下撤出呂家。

已是深夜時分,海州大廈的燈火顯得愈加璀燦了,位於三樓的辦公區一片靜寂。總經理劉眉快步穿過幽暗的走廊,走進總經理室,回身關上房門。明亮的燈光清晰地映照著這位年輕美麗的老總,她最多二十五六歲的年齡,微卷的長發如波浪般簇擁著潔白得如同凝脂的瓜子臉。上帝似乎對她特別青睞,把精雕細琢的五官如此巧妙地鑲嵌在她的臉上,尤其是那雙彎彎細眉下**著柔媚的明眸,更是攝入心魄,令人不敢直視。

她坐到寫字台的大班椅上,輕輕拿起電話聽筒,蜻蜓點水般摁動著號碼。幾聲長鳴後,聽筒裏傳出低沉的男聲:“怎麽樣了?”

劉眉細眉微蹙說:“呂安出事了。”

聽筒裏的聲音沉著鎮定,略略透著沙啞:“具體一點。”

“警察正在找他。”

“切除病變,確保安全。”

“讓他躲一躲?”

“完全切除。”

劉眉拿聽筒的手抖了抖,聲音似有請求:“他不會惹什麽事吧?”

男聲用循循善誘的口吻,說出冷冰冰的話:“他已經惹事了。關鍵時刻,漫說壯士斷腕,就是折腿剜心,也在所不惜。隻要頭腦還在,就能繼續思想。”

劉眉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問:“什麽時間?”

“今天,立刻!”說完,男人徑自掛斷電話。

劉眉發了會兒呆,拿出一支摩爾煙,正準備點燃,忽聽外麵傳來腳步聲,她匆忙把煙收起。這時,李新建和強民率刑警走進來,劉眉有些吃驚的樣子站起來。

李新建不動聲色地問:“這麽晚了,劉總還沒下班?”

劉眉笑眯眯地將李新建等人讓到沙發上坐下,利索地倒茶遞煙說:“李支隊長可是稀客呀。”

李新建笑了笑:“聽上去,劉總是歡迎我們常來啦?”

劉眉雙眉微吊,嘴角輕顫說:“當然歡迎。”她這似嗔非嗔的一笑,略帶些風塵味道。

李新建冷冷地反問道:“不會是歡迎我們常來辦案吧?”

劉眉眼簾垂下,像是漫不經心地說:“有案子盡管辦,我們全力配合。”

李新建手指輕叩茶幾問:“今晚八點,有一楊姓男子在黃金海岸八號別墅被人殺害,你知道嗎?”

劉眉毫不驚訝地迎向李新建直射而來的目光說:“我一直在酒店值班,業務繁忙,也算是日理萬機的人。那種打打殺殺的場麵我還沒見過,當然電影電視上除外。再說啦,我也從來沒去過那地方。”

李新建緊盯著劉眉說:“可你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出現在案發現場。”

劉眉並不回避李新建的目光,坦然回答:“我晚上八點準備回家吃飯時,發現車子被盜,馬上就報了案。如果你們對此有疑問,可以向值班保安和110報警台查詢。”

強民拿出趙江和趙河的畫像放到劉眉麵前問:“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劉眉仔細看了看畫像,搖頭道:“沒有印象。”

李新建突然問:“你的副總經理呂安先生現在何處?”

劉眉神情很自然地回答道:“早就下班回家了吧?他是個很戀家的男人。”

李新建端起茶杯轉了轉說:“可他太太說,他被派到北京出差去了。”

劉眉很意外地睜大了十分好看的眼睛說:“不可能吧?我怎麽不知道?”

李新建目光與她對視了一會兒,冷不防問道:“你們老板是誰?”

劉眉又笑了,眼角微斜瞟了李新建一眼:“李支隊長真會開玩笑,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們老板是郭小鵬,我這兒再向您匯報一遍,他是海州藥業集團董事長兼總裁。”

李新建放下茶杯說:“能不能請你給他撥個電話,通報一聲?”

劉眉把腮邊的頭發往後撩了撩說:“他在香港,我可以打到他住的酒店房間試試。”說罷拿起聽筒。

李新建突然改變了主意說:“不用了,謝謝。”他站起身,強民和幾位刑警也緊跟著站起。

“打擾了!”李新建邊說邊率刑警們向外走。

劉眉起身送客,客氣地說:“如果李支隊長有什麽需要的話,請隨時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