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眉步出酒店大門,一身牛仔裝在門前的燈光下顯出另一種風韻。她招呼來一輛出租車,上去後對司機說了聲:“去新疆飯店。”
劉眉到了新疆飯店剛進大堂,兩名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就迎了上來。
他們出了飯店大門,跨上一輛桑塔納轎車,兩個男子一邊一個把劉眉夾在中間。
桑塔納很快駛出城市,道路兩旁已漸顯荒涼。劉眉表麵鎮靜,但內心卻是忐忑不安,笑容顯得有些做作。
高個男子從精致的皮包中取出一塊黑布,對劉眉說:“對不起,劉女士,我們有我們的規矩。”
劉眉看看黑布後顯得很老到的樣子說:“明白,請吧。”高個男子蒙上劉眉的眼睛。
桑塔納顛簸了約半小時後,在一座新蓋的兩層樓前停住。兩名男子一邊一個,將她帶進樓門。
三人在大廳裏站定,高個男子解開劉眉的眼罩。劉眉揉揉眼看去,頓時驚呆了。隻見刺眼的燈光下,剃成賊亮光頭的楊春正一臉陰笑地打量她。鐵孜在用刮骨刀割取羊腿上的肉往嘴裏送,偶爾瞟她一眼。
楊春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抹抹嘴說:“沒想到吧,小騷娘兒們!”
劉眉眼珠骨碌碌轉動,緊張地盤算應對之計。
楊春用譏嘲的口氣道:“你是覺得無論如何不該在這地方見到我?別瞎琢磨了,那沒用!”
鐵孜吞下一塊羊肉,隨著飽嗝從喉嚨裏咕噥出一句:“冤家路窄!”
楊春打趣地道:“對我來說是冤家路窄,對大哥你來說,就是‘有緣千裏來相會’了!”
鐵孜粗魯地露出滿嘴的大黃牙笑了笑:“還是你們南蠻子有文化。”
“從海州機場開始,我就一直護送,用古戲的唱詞說,是‘楊大郎千裏送眉娘’啊!”楊春端起酒碗敬向鐵孜。
鐵孜雖不懂此典故,但知道是好話,於是端起碗和楊春相碰,一口見底。
劉眉的額頭開始冒汗,汗流到眼睛裏,她無望地閉上眼睛。
“人是你的,命是我的,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張了?”楊春急不可待地站起,“你先用人,我再要命,各得其所!”
鐵孜鸚鵡學舌般地說:“各得其所!謝謝老弟送來的鮮嫩小羊羔!”他說罷,行了一個新疆禮。
楊春也還了一個熟練的新疆禮。
兩人再度幹了碗中酒。鐵孜搖搖晃晃地一手拿剔骨刀、一手拿羊腿,走向劉眉。
劉眉驚恐地看著他,羊油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衣服上。鐵孜用剔骨刀將劉眉的衣服扣子一個一個挑落,她周身戰栗,緊閉雙眼。
楊春色眯眯地湊過去說:“鐵大哥,我楊春眼下雖說是山窮水盡,但這份禮物不薄吧?”
鐵孜盯著劉眉脖頸下雪白的乳溝看,顧不上回答,口水從嘴角裏滲了出來。
楊春火上澆油說:“劉小姐的**功夫可是好生了得呀!”
劉眉心底的怒火忽地躥了上來,她猛地睜開雙眼,憤怒地瞪著楊春。
鐵孜用刀敲敲肚皮說:“好貨!好貨!”他轉回身,“好吃的東西要慢慢吃,一口吞沒味道。”說著對高個男子揮揮手,“帶下去,先給劉小姐淨淨身,塗點上等香料!”
汪靜飛隻開了房間的壁燈,顯得很溫馨。她按照宋老師傳授的技術,果然很快便打開了陳然的電腦。她一屏屏地翻閱,不時地有色情的圖像閃過。她心中暗罵:“這個偽君子!”
她移動鼠標,打開一個文件,屏幕出現“黑龍江蓮池製藥廠”。她立刻凝聚起注意力,文件顯示“RH新藥配方”。她繼續操作,屏幕出現“海州藥業集團公司研發部”字樣,然後是很複雜的化學公式。
狐狸的尾巴終於抓住了,汪靜飛激動得雙眼發亮,竟情不自禁地直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