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路易咖啡館門外的停車場上,萬籟俱寂,一個短打扮的漢子,靈巧地靠近紅色法拉利跑車。他打開後車門,一個魚跳躥進去。
過了一會兒工夫,汪靜飛和劉眉並肩從咖啡館裏走出。劉眉很真誠地對汪靜飛說道:“我一定痛改前非,日後與汪總精誠團結。”
汪靜飛敷衍道:“我也一定捐棄前嫌。”
兩人邊走邊說,來到法拉利前。劉眉拉開車前門,做了個恭恭敬敬的手勢:“請。”
汪靜飛隻好上車。
劉眉沉穩地把握著方向盤,車拐入正道旁的輔道。接著,駛上一條低等級公路。她平靜地說:“從這邊走近一些。”
汪靜飛已察覺出不對勁來,悄悄從口袋裏拿出一筆形激光槍,握在手裏。
果然,片刻之後,楊春從後邊座位下一躍而起,陰森森地道:“二位女士好。”
劉眉驚恐地回頭問:“你是誰?想幹什麽?”
楊春惡狠狠地沉聲道:“不許回頭,繼續往前開!”
劉眉把握方向盤的手,假裝顫抖。汪靜飛側臉準備看看是誰。
楊春嗬斥道:“你要是再回頭,我就讓你多個窟窿!”說著揚了揚手中發出藍幽幽亮光的槍。
汪靜飛和劉眉都不敢再回頭,也不敢再說話。
楊春命令道:“去碼頭!”
汪靜飛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冷笑。
暴露在強光下的林小強,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扯下麵罩,揮舞著手槍,大聲喊叫道:“姓郭的野種,有本事就給老子出來!”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回**。
四周沒有任何回應。
林小強變成了怒吼:“野種!你林爺爺找你報仇來了,快滾出來!”
郭小鵬的聲音通過一隻低音喇叭傳出:“林小強,報仇可是一件需要耐心和智慧的事。”這聲音像潮湧時傳達出來的次聲波,極是震撼人心,“智慧和耐心,你都沒有。”
林小強朝喇叭的方向開了數槍。
郭小鵬的聲音馬上就改變了方向:“我奉勸你離開海州!”
林小強暴跳如雷,跟著聲音也改變方向開槍,然後朝吊燈開槍。
全宅的燈光突然熄滅,一切歸於沉寂。
有分量的寂靜最為可怕,在它的威懾下,林小強終於支持不住,越窗而去。
法拉利車“嘎”的一聲,在廢棄碼頭邊緣刹住。楊春揮舞著手槍命令汪靜飛和劉眉:“下車!”二人下車後,他在後麵拿槍逼著她們往前走。
劉眉顫著聲說:“大哥,這可是傷天害理的事!”
楊春眼一橫斥道:“再廢話,我先崩了你!”
他們走到一根電線杆子旁時,楊春命令:“站住!轉過來!”
二人轉過身,麵對楊春。楊春用手電掃射她們的臉:“讓我看看,哪個更漂亮?”
劉眉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閉上雙眼。
楊春把手電光停在汪靜飛臉上,涎著臉道:“比起來,我還是喜歡你這樣的。不像她,見了男人就尿褲子!”
劉眉生氣了,心中暗罵:“王八蛋!這後半句台詞是沒有的,竟敢擅自在這個臭女人麵前糟蹋老娘,看我回去怎麽治你個王八蛋!”
楊春似乎察覺出了劉眉的不悅,心裏也想,我這不是想演得更真些嘛。想是這樣想,他還是不敢再多說什麽了,趕緊把一根繩子扔到汪靜飛腳下。“去,把她給老子捆起來!”邊吼邊抖了抖槍口。
劉眉忙進入演戲的節奏,顫抖著聲音哀求:“大哥,你要錢、要車我都給你,隻要放過我們……”
“閉上你的臭嘴!”楊春凶神惡煞般叫嚷,“車我要,錢我要,人我也要,最後還得要你們的命!”
劉眉嚇得不輕,比較配合地靠在電線杆子上。
汪靜飛已經認出了楊春,她心裏覺得好笑,但麵對黑洞洞的槍口,又不能不認真對待。她彎腰拾起繩子,去捆綁劉眉。劉眉神情絕望地任由她擺布。於是她下手的時候,不由得暗暗用勁。劉眉疼得嘴巴咧開,可又不能喊叫,隻好苦水往肚裏咽。
楊春走近汪靜飛,說道:“這下該輪到你了!”
汪靜飛低眉垂目,卻悄悄抽出了激光槍。
就在這時,一輛三菱吉普車突然從天而降,雪亮的前大燈,罩住了楊春。他頓覺兩眼發花,不禁怔住。汪靜飛趁著他一怔的工夫,飛起一腳,將他手中的槍踢掉。
楊春見腹背受敵,情知不妙,於是未加思索就縱身跳入大海。
從車上下來的李新建,撿起楊春的手槍,追到岸邊。黑黝黝的大海,浪濤翻滾,楊春已沒了蹤影。
汪靜飛也追上來,一副準備跳水擒拿的架勢。李新建勸阻道:“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汪靜飛這才作罷。
強民問捆得像一隻粽子似的劉眉:“劉總,看清楚這個人是誰了嗎?”
劉眉哭喪著臉,看了看汪靜飛說:“我光顧害怕來著,不知汪總看清楚了沒有?”
汪靜飛意味深長地道:“劉總都害怕了,我還能不害怕?”李新建正色對二人說:“我衷心地希望兩位老總好自為之,在法律允許的範圍之內,處理一切事情。”
汪靜飛沒有搭腔,劉眉直點頭。李新建朝強民一揮手,鑽進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