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東南三公裏處·戰場——

“混蛋!這些狂信徒怎麽跑這麽快的?”混亂的隊伍中一名身著精細鎖甲的騎士憤怒地爆著粗口,他的隊伍此刻正在被人數遠少於己方的獵魔團肆意屠殺全無反抗之力。

這位騎士不是別人正是本應統治此地的現任卡桑提伯爵,要說鎮守一方的他怎麽會淪落到現在這幅境地他自己都沒太搞明白。卡桑提伯爵所知的就是兩天前有一支進入城市的獵魔團忽然煽動起部分民眾開始攻擊他的府邸,因為戰鬥直接爆發在城市之內外麵堅固的城防完全成了擺設,再加上那些獵魔團的獵手個個身手高超出手專挑自己軍隊中的主要軍官,結果卡桑提伯爵的軍隊沒能抵抗幾個小時就被迫撤出城市,並被尾隨而來的獵魔團一路逼到了這處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荒郊野嶺。

“伯爵大人,教團的人個個都受真神庇佑,我們根本打不贏啊!”眼看著還跟隨在伯爵身邊的親衛軍越來越少,伯爵的侍從心急如焚地叫道。

“打不贏也得打,不然難道要讓那些狂信徒捆我們上火刑柱?!”卡桑提伯爵不由怒道,自己的屬下怎麽就這麽廢物連區區四五十個人都打不過。

“這……哎!”無奈之下侍從隻好一拍大腿硬著頭皮豁出去了,“大家不要慌馬上組織防禦,他們也是人也有累的時候,奮力一搏的話我們還有出路!”

“嗖!”侍從的話剛出口,也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一支弩箭就穿過頭盔釘進了他的腦殼裏。

“額……”眼看著跟隨自己許久的侍從瞪著不甘的雙眼跌落馬下,卡桑提伯爵的腦中頓時變得一片空白,應該死戰到底還是丟下親衛軍自己跑路他都不知道了。

正這個時候李維他們悄悄地摸到了戰場邊緣。

“唔,那一邊被揍得很慘啊,看樣子好像是某支帝國軍隊?”走到一處土丘邊伏下身子,施裏曼如此評論戰場的局勢。

“那個紋章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次……啊,應該是卡桑提家族的紋章,他們是統治附近地區的伯爵領主。”還是見識廣博的斯蒂芬妮認出了這支帝國軍隊的紋章。

“可為啥教團要攻擊帝國軍隊啊,帝國皇帝不是跟教團關係好得很嗎?”卡米耶撓撓頭奇怪道。

“那就隻有天知道了。”對帝國局勢毫無興趣的施裏曼聳聳肩膀,“總之我覺得我們應該上去幫忙,拉維瑞提名義上也是帝國的臣屬,不能就這麽看著教團在帝國土地上為非作歹。”

“我無所謂,這些獵手看起來水平不高頂多算二線的獵魔團吧,正好這幾天都沒怎麽像樣的進食正好補充些營養,盧梭小姐你覺得呢?”斯蒂芬妮則更重視李維的意見。

“大家分散開,利用混亂和天色的掩護盡快收拾掉獵魔團。注意不要誤傷到帝國軍,待會兒還要跟他們問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鬧出誤會就不好了。”李維也對教團沒什麽好感,看看這支獵魔團裏好像沒有上次那樣手持神罰權杖的人,李維決定在這場戰鬥裏麵參一腳。

“好!”眾人齊齊答應一聲,各自分散開來準備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賽西絲,你能進行戰鬥麽?”見其他人都進入了突襲位置,自己也準備發動突擊的李維跟賽西絲問道。

“我可以付獨立進行作戰也可以輔助你進行作戰,你希望執行哪一種?”賽西絲反問。

“那就輔助我吧,安全第一。”李維謹慎道。

“明白,開始執行輔助戰鬥命令。”話音落下的同時賽西絲的形體消散了,它把自己分解成了不可見的納米雲霧以方便戰鬥。

“卡桑提伯爵,你就老實地把腦袋交出來吧,在真神的怒火麵前沒人能逃得過!”此時獵魔團已經鑿穿了親衛軍的防線,一名手持長斧的獵手殺到了伯爵近前。

“讓我把腦袋交出來?啊呸!”騎在馬上的伯爵憤怒地啐了口吐沫,“你們用不著得意太久,總有一天陛下會帶著大軍前來將你們這些叛賊碾為齏粉的!”

“嗬,皇帝?”獵手聞聽頓時冷笑起來,“不如請伯爵你到地獄去問問你們的皇帝會不會帶兵過來了,前提是他汙穢的靈魂能被真神允許下到地獄裏麵去呢。”

“放你的狗屁!”還不知道帝都遇襲這個消息的伯爵頓時大怒起來,明知不敵的他仗著這股子怒氣揮起長劍驅馬直朝獵手衝殺了過去。

“死不悔改。”眼看戰馬如一座山般朝自己壓過來獵手並不慌張,他穩身壓下馬步雙手握緊了斧柄。

“噌!”人馬交錯的瞬間四條馬腿在鋒利的錳鋼斧刃前被齊刷刷斬斷,剛想揮下長劍的伯爵頓時失去重心搖晃著摔下馬來。

“咯噔!”好死不死伯爵落地的地方正好有一塊尖銳的石頭,它雖然沒能刺破伯爵身上厚重的鎖甲,伯爵卻聽到自己胸腔中傳出來一聲不怎麽吉利的悶響,八成是哪根肋骨給這塊石頭碰斷了紮進肺裏讓他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受死吧!”再次高高揚起手中的長柄斧,獵手作勢欲將斧刃揮向動彈不得的伯爵。

“嘣!”駭然不已的伯爵忽聽得不遠處一聲剛硬的弓弦響,就見一支三棱箭側麵飛過來釘進那獵手的左邊太陽穴裏又帶著腦漿從右太陽穴穿了出去。

“?!”眼見著獵手撲通倒地伯爵更加驚愕了,此等精湛弓術顯然不是自己那些廢物手下辦得到的,他連忙扭動腦袋試圖找出這位剛才救了自己一命的援軍。

這一看不得了,伯爵發現戰場上的形勢已經變了。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飄來的一陣黑霧,在傍晚昏暗的光芒下幾乎沒幾個人察覺到它的到來,直到它飄到一名獵手背後凝聚成形體才算是被人注意到了存在,不過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晚了,斯蒂芬妮的一對犬牙刺進受害者的頸動脈沒幾秒鍾他就被活活吸成了一具幹屍。

“嘖,味道真不怎麽樣。”聖戰士向來以純淨的血統自豪,他們的這種“純淨”在斯蒂芬妮看來就是食之無味。

“吸血鬼?!”斯蒂芬妮的突然出現把周圍的獵手給嚇壞了,在他們厭惡的所有“汙穢之物”中吸血鬼也屬於最不招人待見的那種,但凡成了吸血鬼的糧食那這個人就注定無法升上世外天國了。

“算了,還是直接殺掉吧。”甩手抹掉了嘴邊的血痕,斯蒂芬妮並攏兩指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人淩空劃出道直線,空氣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那個倒黴的獵手便捂著被空氣破開一道口子的脖頸栽倒在了地上。

“惡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性命陷入危機的獵手們紛紛揮舞著兵器衝殺了上來。

“呼!”還沒等斯蒂芬妮還擊,這些獵手背後又傳出一陣凜冽的風聲,呈扇麵形狀的念力波把獵手們放倒了一片在地上,這是埋伏在後方的施裏曼出手了。

“哦,學院的巫師素質都還可以嘛。”這是第一次看到施裏曼動手的斯蒂芬妮不鹹不淡地讚賞道。

“受詛咒者!大家上封魔盾!”不過這次聲勢很大的攻擊也提醒了其他分散在戰線上的獵手,他們紛紛舉起自己右臂上的盾牌防禦可能到來的魔法攻擊,那些跟獵手糾纏的伯爵親衛軍哪裏還有跟他們接著打的心情,紛紛借此機會撒腿就跑。

“切,又是這見鬼的玩意兒!”這下子完全靠自身黑塵儲備發動攻擊的三人全都沒轍了,正巧這時候一陣晚風從平原上刮過,斯蒂芬妮敏銳的嗅覺聞到了空氣中似乎有一陣很能勾起她食欲的味道。

“魔法?”斯蒂芬妮順著味道的來源看過去,見是李維正站在一處高坡對著戰場張開手掌。

“砰!”她又見李維翻轉手掌一握拳頭,戰場上所有的封魔盾都在同一時刻炸裂開來,那些被盾牌破片打在身上的獵手們頓時人仰馬翻哀嚎一片。

“怎、怎麽……”也是多虧這是一支二線等級的獵魔團,十幾個沒有被配給封魔盾的獵手倒是僥幸逃過了一劫,而這時候李維已經揮舞著納米雙刃從高坡上衝下來了。

“就是她,大家幹掉那個魔女!”一個還算有點見識的獵手判斷是李維造成了剛才的情況,於是他大喊著召集幸存的獵手們道。

“哦!”聞聽此言十幾個獵手全都朝李維衝了過去,他們大概是明白自己今天恐怕難以逃過一劫了,那麽至少集中力量幹掉一個異端也好啊。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就在十幾個人對李維的合圍剛剛成型的時候他的身周爆出閃亮的銀白色光華,一片一片如同花瓣的閃光在半球形的空間中構成了宛若蓮花般瑰麗的形象,而當這些花瓣旋轉起來時發出的卻是刀刃劃過空氣的刺耳聲音。

“嘶啦!”這道光華一閃即逝仿佛從未出現過那樣消失得毫無痕跡,十幾個圍住李維的獵手各自固定著剛才的姿勢,隨後他們的身體便裂成了幾段慢慢滑落著掉在地上,這時候血液才從他們身上整齊的切口中流了出來。

“額……”此情此景把剛剛逃離獵手們追殺的親衛軍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美麗居然能和血腥結合得如此妥帖。

“怎麽樣?”空氣中傳出來賽西絲帶點驕傲的聲音。

“還需要改進,把人砍成幾段完全沒有必要,致命就行了。”李維麵無表情地評論道。

“這樣更有威懾力嘛,明明我覺得挺不錯的說。”分散在空氣中的納米體再次於李維肩頭凝聚成妖精的形象,賽西絲噘著嘴嘟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