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會吃人嗎?

阿香有些受寵若驚,不肯的!

裴淺勾了勾唇:“怎麽了,不是說以後是我妹妹了嗎?”

說著,從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放在桌上:“這個給你!”

阿香不敢拿,咬著唇:“我不敢要!”

裴淺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臂,用了些力道將她拉到座位上坐下。

小阿香坐著,全身都是不自在的!

要知道,先生在她的心裏,那是天神一樣的存在啊!

她怎麽能和先生在一起吃飯呢?

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身體都是僵硬的,手也不知道放哪兒好了……

裴淺睨著她:“我會吃人嗎?”

阿香的眼睛紅紅的:“不會,但是會吃少奶奶!”

裴淺皺了眉,她這都是和誰學來的?

和多多嗎?

“拿好這個!”他又說了一次:“以後,就不要做家事了,當然,我要是回來,幫我倒個茶什麽的也可以!”

他說著,手指僵硬地拍拍她的腦袋,看起來,像是努力地要當一個哥哥的樣子:“就當是對自己的親人好!”

阿香睜大眼睛,簡直是不敢相信。

是真的嗎?她真的要當先生的妹妹?

裴淺輕咳一聲:“還是先去上學吧!”

阿香聽話地嗯了一聲。

然後裴先生就很不要臉地說:“也可以同時找個兼職的,顧氏……就不錯!”

阿香睜大了眼睛,這是要她當間諜的意思嗎?

她猛地搖著頭,死命不肯的樣子:“我不能出賣少奶奶!”

裴淺的臉黑黑的:“要是你不肯,少奶奶大概就是別人家的少奶奶了!”

哪裏知道,阿香竟然也敢頂嘴:“先生,都是你不好,要不是你,少奶奶怎麽可能有機會是別人家的少奶奶……她那麽愛你!”

愛他?

裴淺承認自己聽著這個詞的時候,心裏都是顫抖了一下!

她愛他?

他的臉上表情大概有著疑問,阿香抿著唇,輕哼哼:“當然是了啊,先生,你以為,一個女人有那麽容易就嫁人嗎?”

那是他當時逼她的!

想到這裏,裴淺好像是想到,從開始,到結婚,再到離婚,似乎他是一直在逼她……

所以,她才恨透了他吧!

一切,都是她都是身不由已!

愛上他,然後被拋棄。

裴淺長長地吐口氣,看著麵前這一桌年夜飯,大概是吃不下了。

阿香看著他,氣焰小了下來:“我說的也是事實嘛!”

裴淺沒有說話,看著外麵無盡的黑夜。

天空,到處都是煙花……

他想到了她的生日,那天,他和莫顏在一起吃了頓飯,然後顧西很生氣很生氣……

他哄了她好久,陪著她一起放煙花,也是在煙花最炫爛的時候,他決定娶她。

阿香看看他,聲音小小的:“先生,你是不是想去看煙花?”

她的聲音忽然很大很興奮:“在東門那一帶,聽說煙花很美,沿河那兒,有人會在下麵放很多很多……站在高處看,能看一整晚!”

東門?

裴淺的心思一動,似乎,某部分的記憶裏,有著東門那兒……

滿天的星辰,夏夜下的小天使……

他忽然站了起來,阿香下意識地叫著:“先生?”

“以後,叫我哥哥吧!”裴淺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後走到廳裏拿起大衣就走了出去,阿香來不及,就隻能呆呆地看著那輛寶藍色跑車開出去!

她回到餐廳裏,自己坐下來,有些委屈地吃東西。

這麽一桌,讓她怎麽吃得下去麽?

還說是哥哥呢,她這是來H市頭一次有親人一起跨年呢!

都不理人家!

阿香不開心……拆開了紅包,裏麵是一張黑色的卡,還有一張淡藍色的卡片。

她看著看著,眼睛就有些微微地濕一潤了。

上麵隻寫了幾句話……

新年快樂!

下麵的署名是哥哥,而不是裴淺。

另外最下麵寫著一串密碼。

阿香捂著卡片……

其實她的心裏是最清楚了……先生收她當妹妹,並不是因為林醫生的話,也不是因為先生需要她去當臥底,而是先生知道,少奶奶和她好!

阿香是真的很想少奶奶,可惜又不敢問。

隻敢偷偷地偶爾看看雜誌,少奶奶真厲害,將先生幹得人仰馬翻的!

真漂亮!

這種話,阿香可不敢和先生說,隻敢心裏想想罷了!

她默默地收拾好東西,新年鍾聲響起時,她許了個願望……

裴淺一路開著車,大概半個小時後,來到東門一帶。

就像是阿香說的一樣,這裏的煙花,很美……

而且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當然熟悉,這裏曾經是他的家。

他兒時住過的地方……東門最精華的路段,有一個宅子,秦家的老宅子!

牆壁上,已經爬滿了綠藤,而他記得從這裏上去,有個平台,看煙花是最好的視野……

他好像,和一個小姑娘站在一起……

小姑娘開始哭的,後來,他抱著她站在高處,一起看到了煙花。

她笑得很開心,抱著他的頸子不肯鬆開……

而現在,他知道了,這個小姑娘,叫顧西。

顧西……

裴淺仰頭望著那幢已經廢棄了的宅子。不知道這裏,為什麽這麽久仍是沒有人過來住。

找到那一處地方,單手往下一翻,翻到一處平台,再往上走,就是這裏最好的視野了……

他記得對麵的平台那兒,好像有個葡萄架……

小小的顧西就經常躲在那兒哭。

在那之前,她和爸爸媽媽住一起的吧!

裴淺靜靜地站著……望著無邊的黑夜裏,一朵朵的煙花在天空綻開,就像是生命中的奇跡一樣。

黑色的大衣將他融入在黑夜裏……他靜靜地獨自一個人看著。

許久,他側過了臉……在另一邊,顧西也站著。

穿著厚實的衣服,圍著圍巾,頭發紮成馬尾,小臉在夜色下光潔動人,說不出的年輕。

裴淺覺得自己似乎哽了一下……

她定定地站在那兒,雖然穿得很多,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到她瘦了。

都過年了,她還能又瘦了。

他的心裏升起了抹憤怒,類似於他家的豬,被誰又餓瘦的感覺。

唇動了動,才想叫她,顧西的身邊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