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姐!”嚴汝嫣換回了女裝,看著站在對麵的薛訣,眼睛裏仿佛要噴火一般,雙手叉腰和薛訣在爭吵著什麽。

薛訣也沒有好到哪去,從未見過這樣的蠻不講理的女子,吵也吵不過,恨不得當下直接拔劍和她打一架,奈何這一招又行不通,隻能氣急的看著對方,兩人形成了一個對立的形式。

夜堇年,弋涼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對於兩人劍拔弩張的情勢絲毫沒有想要上前幫忙的意思,站在身後的閆懷,自家主子沒有下令,更是不會插手,隻有木訥的嚴苛,站在兩人中間,想要勸說,又不知如何開口。

蘇慕白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用問,也知道兩人是因為什麽,臉上帶著笑意,繞過兩人,坐在夜堇年和弋涼铖中間空出來的位置,看著桌上猶如擺設一般的糕點,信手捏了一塊。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軟糯的口感,夾雜著一些桂花的清香,甜而不膩,貪嘴的再吃了一口。

“蘇姐姐!”嚴汝嫣才不想和這個小霸王有什麽牽扯,要不是他一個勁兒的追著自己,要自己道歉,也不會激的嚴汝嫣和他爭執起來。

“你醒酒了?”嚴汝嫣看著眼前的人瞧了一會,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依著姑娘看,我是醒了還是沒醒呢?”蘇慕白嘴角粘了一點糕點的渣渣,勾出一個壞笑,故意逗弄著眼前的嚴汝嫣說道。

“姑娘?完了完了,夜哥哥,蘇姐姐這是還沒有醒酒!”嚴汝嫣有些著急,平日裏,雖然蘇姐姐雖然鮮少稱呼自己的名字,可是也不會叫自己姑娘,至少前麵還會加個姓氏。

“別嚇唬她!”雖然蘇慕白的臉色還沒有平日裏的好,但是眼神比昨日清明,還有那捉弄人的小表情,分明就是在故意逗弄嚴汝嫣。

“奧!”蘇慕白嘟著嘴,看著有些嚴肅的夜堇年,即便是還想要逗弄,也沒了心思了。

夜堇年看著粘在蘇慕白嘴角的碎渣,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幫她擦掉。

“幹嘛?”蘇慕白被突然有所動作的夜堇年嚇了一跳,自己不就是開個玩笑,應該不至於動手吧。

“夜堇年慢慢的將手放到身側,皺著眉,看著對方滿是防備的目光,不自覺的握緊拳頭,“嘴角有東西!”

“奧!”蘇慕白木木的看著夜堇年,點了點頭,將嘴角的碎渣填掉,還好不是要動手,要是這樣都要動手,那等會自己坦白了的話,豈不是要死上一回。

“沒事,沒事,夜哥哥,蘇姐姐隻是和我鬧著玩,我知道!”嚴汝嫣看著兩個人,今天實在是不對勁,這兩個人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尤其是夜堇年,從昨天晚上開始,整個人就一直冷的嚇人,本以為蘇慕白出現,這種情況會好一些,可是,沒想到,情況好像更糟糕了。

嚴汝嫣求助的看著蘇慕白,若是換成往常,蘇慕白說上兩句好話,夜堇年臉上的神色就會有些轉變,可是現在,蘇慕白像是沒看見一般,反而情況還越來越糟糕。

此刻除了蘇慕白依舊沒心沒肺的吃著桌子上的糕點,其他人都沉默不語,氣氛一下冷了下來,彌漫著一絲尷尬。

“蘇姑娘……”薛訣率先開口打破沉寂,挪到蘇慕白的身邊,“我們要去月燕山,你要不要一起?”

“好呀!”蘇慕白轉過頭,帶著一絲俏皮的說道。

“那……你需要什麽,我給你去準備,等明日爭霸會結束,我們就出發!”薛訣激動的說道。

“她不去!”夜堇年冷冷的開口說道。

答應弋涼铖,和他一起去月燕山,不是夜堇年的本意,隻因為,弋涼铖認出了自己身上的玉佩,乃是國都一品閣的物件。

弋涼铖玉佩精致的雕紋後隱藏著一品閣獨一無二的標識,這種標識是一般人無法發現的,而弋涼铖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一品閣的閣主,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樾川漓告訴自己的。

柳如意一早愧疚的將關於涼芝草已經被食用的消息告訴了弋涼铖,弋涼铖即便再是不滿,也無濟於事,作為補償,柳如意告知了弋涼铖月燕山還有涼芝草的消息。

奈何月燕山路途遙遠,而且地勢複雜,弋涼铖需要一個高手一同前往,而夜堇年,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弋涼铖並未對夜堇年能答應抱有希望,但是有時候,轉折就在眼前,弋涼铖一眼就看到了夜堇年身側掛著的玉佩。

本以為,所有的線索都匯聚在柳如意這一條上,卻沒想到,峰回路轉,半路殺出一個弋涼铖,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但是能一眼認出玉佩的來源,此人身份定是不凡。

作為交換條件,夜堇年和弋涼铖一同去月燕山,而弋涼铖則幫夜堇年調查玉佩,兩個人各取所需。

隻是沒想到,薛訣會插手此事,要跟著弋涼铖和夜堇年一同去月燕山,以報答弋涼铖對自己的恩情和補償自家親娘對他的欺騙。

說明自己的來意,弋涼铖還沒有說什麽,一旁的嚴汝嫣率先不答應,這才有了蘇慕白見到的場景。

“為什麽?”蘇慕白瞪著一雙大眼,滿是疑惑的問道。

“月燕山太遠,你去了不安全!”夜堇年看著身邊的人,她雖不說,但是平日裏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哪怕當初在山上時,即便吃食不容易,也不願意將就,總是尋著法子讓自己舒坦,這一切,夜堇年都看在眼裏。

這次不像當初下山,後日上路,為了快去快回,定會輕裝上陣,一切從簡,到時候,隻怕她吃不得這份苦。

“你嫌棄我!”盡管夜堇年說的在委婉,蘇慕白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放下吃了半邊的糕點,氣鼓鼓的站起身,兩頰塞滿了的糕點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鼓鼓的,像隻倉鼠一樣,兩隻眼睛帶著委屈,看著夜堇年,本就軟糯的聲音被嘴裏的糕點影響,說出的話聽不出生氣的意味,倒是像極了受了委屈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