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陣仗比起第一次蘇慕白所見,要大上許多,主要是人更多了,還好薛訣這層關係,不然蘇慕白怕是要跟著嚴汝嫣一起去人堆裏擠著看了。

台上已經宣布了對戰結果,幾番回合下來,已經有一半的人被淘汰,夜堇年順利入圍,隻是看著有些疲憊,倒是沒有受什麽傷。

“這夜堇年倒是厲害,什麽時候,小爺也和他比試比試!”薛訣捏著花生,拋到空中用嘴接著吃,也是難得聽到從他的嘴中誇讚一個人。

“那是,夜哥哥可厲害了!”嚴汝嫣瞟了一眼薛訣,自豪的說道,轉過頭繼續為夜堇年默默的加油。

“切!”薛訣懶得和這小丫頭計較。

幾場看下來,蘇慕白渾然沒有在座的其他兩位這麽好興致,看著場上飛來飛去的人,隻覺得無趣的很。

“薛公子!”熟悉的聲音從三人身後響起。

“你們怎麽來了?”薛訣看著眼前的人,正看到興頭上,被人打斷,本欲發作,但是看到對方是弋涼铖,想到此人對自己也是有恩,不好發作,隻好讓人添座。

“嚴公子沒看見妹妹和蘇姑娘,又礙於賽事,所以托在下來幫忙找找,也是問了夫人,才知道,三位是來看擂台了!”弋涼铖坐在靠近蘇慕白的位置,看了眼眼前興致缺缺的人說道。

“那多謝弋公子了,既然來了,那不如一道看看,一時半會,我哥他們也不會結束,等會就是最後一輪了!”嚴汝嫣著急的說道,也不等對方回複,轉過頭繼續盯著遠處的擂台。

三個人,兩個人看的如癡如醉,還有一個,自一旁昏昏欲睡,眼睛已經慢慢的閉了起來,絲毫不受周圍嘈雜環境的影響。

“怎木回事?這怎麽安排的抽簽!”嚴汝嫣聽著台上宣布的抽簽結果,沒想到,第一場就讓夜堇年碰上了陸陽,這不是故意針對嗎,氣急的捶打著桌麵,奈何旁邊放著的就是薛訣的手,痛的薛訣直叫喚。

慘痛的叫聲將一邊昏昏沉沉的蘇慕白驚醒,支撐著腦袋的手臂有些發麻,在被薛訣的驚嚇下,被支撐住的腦袋從腦袋從上麵滑落,混沌的思緒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的身體發出指令,本就迷茫的眼睛再次閉上,頗有自暴自棄的意味。

弋涼铖伸出手接住要砸向桌麵的腦袋,有些無奈的看著一臉純良無害,還帶著一絲認命的人,不自覺的笑了笑。

這人,也隻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這麽安靜!

弋涼铖看著掌心的臉龐,想到昨晚那張真摯的臉,詢問自己信不信她,不知為何,那副表情,讓弋涼铖覺得有些不舒服。

“嗯?”意想之中的疼痛沒有發生,蘇慕白懶懶的睜開眼,看著接住自己的弋涼铖,挪開腦袋,留下一句毫無心意的“謝謝!”

弋涼铖失笑,搖了搖頭,甩掉剛剛突然冒出來的感覺。

蘇慕白還沒緩過神來,看著薛訣和嚴汝嫣兩人因為一點小事,又開始了爭吵,無奈的歎了口氣,揉著有些發麻的手臂,好意的提醒道。

“開始了!”

嚴汝嫣停下即將說出的話,轉頭看著擂台,為了這個小霸王爭吵,錯過夜哥哥的比賽,實在是不值當。

蘇慕白用正常的那隻手,端起桌上早就已經放涼了的茶水,抿了一口,側過臉看著台上的比試的兩個人。

眾人的視線都放在了台上,弋涼铖卻斜視到了蘇慕白有些泛紅的臉頰,許是因為剛剛犯困留下的紅印,提起茶壺,將蘇慕白已經快要見底的茶水蓄滿,這才繼續看著遠處的擂台。

陸陽從未想到夜堇年回來參加爭霸會第一次在擂台上見到夜堇年時,心中除了憤怒,還有震驚,短短的時日內,他的功夫竟然精進的這麽快。

“出手吧!”上次一別,陸陽說的明了,下次再見,絕不放過,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陸陽劍已出鞘,而夜堇年依然站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夜哥哥怎麽不拔劍啊!”嚴汝嫣看著著急的很。

“切,莫不是心虛了!”薛訣一邊說著風涼話。

“你閉嘴!夜哥哥不是那種人!”

“整個江湖誰不知道,夜堇年殺了陸修遠,可是陸家莊下人親眼所見,即便他不承認,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你……”嚴汝嫣在這件事上說不過薛訣,畢竟這件事情當時在江湖上穿的沸沸揚揚,至今還是人們的茶餘閑談。

蘇慕白被勾起的八卦之心就這樣不了了之,本還想多聽一會,結果兩個人都轉過去繼續看著擂台。

蘇慕白記得當時自己也曾問過團子兩次,好像……不太一樣啊……

“乖團!”蘇慕白的聲音突然想起,團子心中一抖,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端正的坐在一邊。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陸修遠不是夜堇年殺得!”

“對啊!”

“可是我剛剛好像又想起來,剛遇見夜堇年時,你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我……”團子支支吾吾,“沒有吧,肯定是你記錯了,我說的肯定是不是他殺得?”

“是嗎,乖團,我現在都不說你蠢了,你可別騙我啊!”蘇慕白很是善解人意。

“我……”團子心慌,“這……夜堇年也是有給了那陸修遠一劍,陸家莊的人也有看見,所以我之前和你說也是沒錯的!”

“後來呢?”蘇慕白並不認為,事情會這麽的簡單,

“夜堇年的那一劍並沒有要了陸修遠的命,殺陸修遠的另有其人,那人當初就一直藏匿在陸修遠的房間中,見事情敗露,索性借刀殺人,讓夜堇年背了鍋!”團子老實的交代道。

“殺了陸修遠的人,就是將夜堇年從皇宮掉包的人!”蘇慕白直白的說道。

“沒錯!”到如今,團子也沒有必要再隱瞞蘇慕白,顧不得什麽時間線和書中的情節線了,要是再不說實話,想想辦法,隻怕到時,它就要和這黑心肝困絲在這世界,回不去了。

“其實,是那陸修遠在年輕時,認識柳香涵,也就是那個柳家的表嬸,”團子解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