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來了!”薛訣還沒進門,高聲嚷嚷著。

除了薛訣,還有半道偶遇的弋涼铖和嚴汝嫣,知道蘇慕白生病,一道跟了過來。

“夜堇年,你做什麽?”薛訣眼中冒著火花,看在昨日這人毒打了一頓邡莨生,剛剛對他有所改觀,沒想到,竟然趁著自己不在,做出這種事情。

“夜哥哥,你怎麽……”嚴汝嫣看著兩人舉止親密,捂著嘴,難過而又羞愧的說道。

“放開!”薛訣想要上前將夜堇年的手從蘇慕白的脖頸處拿開,可是還沒來得及近身,就被一道強勁的掌風逼退。

“你!”薛訣一時不察,指著前方的人,神色少有的嚴肅,這人昨日受了重傷是自己親眼看見的,可是這一掌內力充沛,半點沒有受傷的跡象,那傷不算重,但是也不輕,隻是一夜的時間,再厲害的人也很難這麽快恢複。

那麽……就是這人之前所顯示的功力並非全部,難道他昨日與邡莨生比試時,開始的弱勢隻不過是假象,即便沒有後來的突發狀況,最後獲勝的還是夜堇年,也隻能是夜堇年。

薛訣第一次對一個人的功力深厚產生畏懼,但是看著**的蘇慕白,壓製下心頭翻湧的氣息。

“臭流氓,把手給小爺拿開!”既然明知打不過,薛訣也沒了動武的念頭,張開嘴,惡狠狠的盯著對方,罵道。

“夜哥哥……”嚴汝嫣剛要開口就見眼前的人有了動作。

夜堇年微微轉過身,看著站在薛訣身側左右為難,戰戰兢兢的醫師,用空著的手,招了招,示意對方過來,替蘇慕白把脈。

醫師有些為難,但是瞧著剛剛那架勢,眼前這人隻怕是個比薛小公子還厲害的角色,都招惹不起,這小公子也本就是讓自己來給人瞧病的,自己過去應當沒事!

醫師額頭冒著冷汗,哆嗦著一邊擦著汗水,一邊走上前,放下背著的藥箱,從中取出幹淨的絹帕,放在男子送來的手腕上。

“怎麽樣?”薛訣站在遠處,有些著急,這人自己走前還意識清醒,回來之後,人都昏迷了,不知道眼前這個偽君子有沒有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對小慕怎麽樣。

“這位姑娘是受了風寒,引起的風熱發燒,好好休息,多喂些熱水,睡上一覺,小公子不必擔心!”醫師擦了擦汗,說道。

“你糊弄小爺是不是?這人都燒成這樣,你連退燒的方子都沒開,隻是讓喝些熱水,多休息,你騙鬼呢!”薛訣聽著醫師自說一通,心中怒火更甚。

“小公子饒命!”被揪著衣衫的醫師嚇得雙腿打顫,連忙抱頭求饒,“那姑娘已經服下藥了,身旁的公子也已經在用功力將姑娘體內的風熱盡數散去,如今姑娘體溫已經恢複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

“那為何,人還一直未醒!”薛訣看了眼緊閉雙眼的蘇慕白,隻要人一刻沒醒,他就始終不放心。

“姑娘這燒也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如今風熱雖然散了,可是燒了許久的身體早已是筋疲力盡,自然乏倦,要多休息才好!”醫師連忙解釋道。

“小爺知道了!”薛訣放下手中人的衣襟,說道。

“多謝公子,若是沒事,小人先行告退!”醫師抱著手中的藥箱,小聲的說道。

“去吧!”

兩個字,猶如大赦一般,前一刻還癱坐在地上的人,飛快的抱著箱子,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門。

“咳……”薛訣有些尷尬,眼神有些閃躲的看了一眼對麵的夜堇年,然後飛快的挪開,“那個,剛剛是小爺心急,誤會你了!”

薛訣說的有些別扭,本以為對方怎麽著也會回一句‘沒事,’卻不想等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回應給自己,心中有些懊惱和羞愧。

薛訣走上前,清楚的看見,眼前的夜堇年放在脖頸處的手被蘇慕白握住,掌心內力運轉著,源源不斷的給對方輸送內力,緩解著她的因風熱引起的不舒服。

“剛剛是小爺心急,不過也不能全怪小爺!”薛訣看著默不作聲的人,這個人還真是怪癖,“你若是剛剛解釋一下,小爺也不會誤會你……誤會你對小慕……有那種意思!”薛訣斷斷續續的說道。

“小慕?”一直為說話的夜堇年在聽到他對蘇慕白的稱呼時,抬起頭,皺著眉頭,重複著薛訣對蘇慕白的稱呼。

“對啊,本來我是想叫她小蘇,她讓我換一個,我想了想,就換成了小慕!”薛訣想到自己給蘇慕白起的名字,心中不自覺的感到開心,“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聽!”

“噗!”站在遠處的嚴汝嫣在聽見‘小蘇’的稱呼時,控製不住的笑出聲,本來還覺得愧疚,不知如何開口道歉,這下好了,眼前這個小公子,一下子將沉悶的氣氛打破。

“你笑什麽?”薛訣不悅的看著身後的人,就連坐在遠處一直一言不發的弋涼铖也帶著笑意,一臉打趣的模樣,看著自己。

“不好聽嗎,小慕說這個稱呼還不錯!”

薛訣一臉真誠。

“好聽!”嚴汝嫣點頭讚同道,“對比前一個,這個好聽!”

弋涼铖看了眼閉著眼的蘇慕白,昨晚還真是難為她了!

“好了,要是沒什麽事,你們先回去吧!”夜堇年開口打斷薛訣和嚴汝嫣即將要開始的口水戰。

“不行,小爺要在這等小慕醒過來,我還做了……”

“哎!臭丫頭,你做什麽,給小爺鬆開!”

嚴汝嫣揪著薛訣的耳朵,將人從房間中拎了出來,這個沒眼力見的,要是再待下去,隻怕夜哥哥就不是動嘴說說了,弄不好,直接武力將人請出來,剛剛兩人誤會了他和蘇姐姐,要是當下在添亂,搞不好,後麵真的連半點跟著去月燕山的機會都沒有。

“姑奶奶,你是我的姑奶奶,給小爺鬆開……”

兩個人打鬧著從房間離開,聲音越來越遠。

“今日,怕是沒有辦法上路,若是晚上她情況好轉,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夜堇年知道這人來這的目的,看了眼**的蘇慕白,終究還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