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堇年回到休息地,陸陽一行人已經醒來,夜堇年將手中的水帶扔了過去,沒有多餘的話。

陸思潔臉上帶著感激,將水帶分給身後的人,還有身側的陸陽。

“我不要!”陸陽倔強的說道。

“不要還給小爺!”薛訣欲上前奪回,被站在身前的夜堇年伸手攔下。

“你攔小爺幹嘛,那裏麵也有小爺的水帶!”薛訣皺著眉,要不是看著眼前這群人一副傷殘模樣,加之打不過夜堇年,薛訣恐怕就不隻是動動嘴皮子了。

“我不稀罕你的水帶!”陸陽將手中的水帶扔回給薛訣,他給的東西,他陸陽都不稀罕!

“誰要你稀罕,小爺還嫌棄你拿過呢,還給你!小爺不要了!”薛訣給陸陽重新扔回去。

對於薛訣的嫌棄,陸陽無力反駁,這水帶自己壓根沒有碰過,這人分明就是羞辱自己。

“阿陽!”陸思潔心疼的看著因為動氣劇烈咳嗽的陸陽,“你喝一點!”

“不喝,我……咳咳……就算是……咳咳……渴死,咳咳咳……也不喝!”陸陽氣急,胸口沉悶感加重,長時間勞碌奔波,沒有喝水滋潤喉嚨,幹癢的咳嗽不停。

“阿陽,你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讓我回去怎麽交代!”陸思潔心疼的坐在一邊,看著不聽勸的陸陽,這人總是這般,任性不聽勸,如今,整個陸家莊全靠他一人,他若是到了,陸家莊也就跟著到了,到那時,她和娘可怎麽辦!

“姐姐!”陸陽看著一路跟著自己擔驚受怕的陸思潔,心中難過。

“若是想讓我拔劍,就先好好留著你自己這條命!”看著強撐的陸陽,夜堇年冷冷說道。

“別以為你這次救了我,我會感激你!”陸陽看著站在一邊的夜堇年,內心滿是糾結和複雜。

弋涼铖手中拿著一包野果從外走了過來,陸陽的話聽得一字不差,將手中的果子扔給夜堇年,這人自從遇到陸陽和陸思潔這幾人之後,從昨晚到現在,臉色比之前更冷,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半點區別對待。

不過就是撞見了他好心給人送藥罷了,就被驅使出去找果子,這點小心思還真是和蘇慕白相似的很。

“主子,馬已經喂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閆懷看見弋涼铖回來,上前匯報道。

“嗯!”弋涼铖嘴上答應,腳下衝著夜堇年的方向走去。

“你有何打算?”弋涼铖看得出夜堇年雖然言行上表現的滿不在乎,可是心中還是在意陸陽他們的,不然也不會瞞著他們在水中混入傷藥。

“走吧!”夜堇年收回視線。

“阿年!”陸思潔看著要離開的夜堇年,急忙喚住對方,不管不顧的向著夜堇年的方向跑去,對於身後厲聲喝止的陸陽絲毫不顧。

陸思潔不相信,夜堇年當真如此狠心與他們恩斷義絕,當初,哪怕是陸陽受了一點點傷,他嘴上不說,可是總是記掛在心上,以為的這些情分,難道真的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忘懷嗎!

“阿年!”陸思潔祈求的拉著夜堇年,“你當真要拋下我們嗎,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和阿陽更是情同手足,這些情誼你當真忘了嗎?”

“陸姑娘,你……”看著被攔住默不作聲的夜堇年,薛訣欲說些什麽,被身側的弋涼铖攔住。

“夜堇年,我們在前麵等你!”弋涼铖空出空間留給夜堇年。

“阿年!”陸思潔一直沒有等到夜堇年的回應,心中著急,生怕他離開,死死地拉住他的衣袖。

“姐姐,你同他說這些做什麽,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他幫我!”陸陽從地上站起身,隻覺得眼前有些發黑,胸口憋悶,但是仍強撐著想要上前將陸思潔拉回,可是身體早已透支,身形虛晃了一下,猛地吐了一口鮮血,倒地不行人世。

“阿陽!”陸思潔回頭看到陸陽滿口鮮血的模樣也顧不得其他,半跪在地上抱著臉色發白的人,滿眼淚水的看著默然的夜堇年。

夜堇年知道陸陽恨自己,可是,他和陸家的恩怨終究也隻是他與陸修遠兩人之間的事情,陸陽,隻不過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罷了。

“他內傷未愈,又填新傷,我先替他療傷,馬背上有一個包袱,裏麵有藥,你去把他拿來給他服下!”夜堇年搭上陸陽的脈搏,眉頭微蹙。

“好!”陸思潔連忙點頭答應,不敢耽誤半刻,起身跑去拿藥。

“你什麽?”薛訣看著這女子不管不顧的上來就開始翻東西,心中本就憋著火氣,一下子被她的動作點燃。

“我……”陸思潔心中著急,隻想著早些拿到藥,這樣就可以讓陸陽早點服下,卻沒想到惹了薛訣,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眶中的淚水又有了蓄積而發的勢頭。

“小公子!”弋涼铖拉住脾氣暴躁的薛訣,詢問道,“夜堇年讓你來的?”如果不是他主動告知,陸思潔也不會知道,他們這邊有藥。

“是,阿陽吐血暈倒,阿年讓我來拿藥!”眼神中帶著害怕,看了一眼薛訣,平日裏,她何曾像今日這般莽撞不懂禮數過。

“小公子性子急,陸姑娘莫見怪!”弋涼铖笑著解釋道,“我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

“多謝這位公子!”陸思潔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比起身後的薛訣更好說話,緊張的情緒也慢慢的舒緩。

“走吧!”弋涼铖從包袱中拿出一個小白瓷瓶,示意身後的閆懷帶著薛訣跟上。

“小爺自己能走!”薛訣本不想去,可是身後跟著的木頭一直跟著,隻好帶著一臉的怨氣跟了上去。

“阿……”陸思潔帶著人回來,看著正在給陸陽運功療傷的夜堇年,本能的想要開口,被身後的弋涼铖攔下。

“他在給陸公子療傷,我們先坐下等會,不要打擾他!”

陸思潔自覺思慮不周,不在開口,安靜的坐在一旁,視線落在遠處兩個人的身上,絲毫沒有挪開的意思。

夜堇年收起手下的內力,為了給陸陽療傷,短時間內消耗不少,額頭上布滿了密汗,臉色也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