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燕山下本就,一群人混戰在一起,看著衣著應該是兩撥人馬,那身後有一輛被蓋了黑布的馬車,另一撥人馬許是衝著那黑布下的東西來的。
兩撥人廝殺的厲害,閆懷拉住想要衝上前的薛訣,搖了搖頭,示意先回去,這條道也是他們必經之路,如今有人在此廝殺,該如何,他不好私下決定。
薛訣拗不過這個木頭,隻好喪氣的跟著閆懷回去。
嚴汝嫣去的晚,隻聽到聲音,還沒有看到是怎樣的情形,就被薛訣一道拐了回去。
邡裴照見人無礙,也跟了走回去,身後樹上一隻翠綠色的鳥見到邡裴照鳴了幾聲,引起了邡裴照的注意。
“小照,跟上!”嚴汝嫣被薛訣拉住,回頭見邡裴照落下,連忙喊道。
“好!”見前麵的人逐漸走遠,邡裴照口中發出與鳥叫一般無二的聲音,那翠鳥飛快的停在邡裴照抬起的胳膊上。
去下綁在腿上的小紙條,邡裴照飛快的紙條上的信息記下,拍了翠鳥的腦袋兩下,那翠鳥仿佛有靈性一般,從邡裴照的胳膊上飛走。
看我信息之後,邡裴照回頭看了眼遠處還沒有停止的廝殺,嘴角帶著一絲譏笑將手中的紙條攥緊,再次鬆開時,手中隻剩下一堆灰燼。
弋涼铖和夜堇年留在原地,聽到閆懷的描述後,彼此相視的看了一眼。
“你覺得如何?”弋涼铖問道。
“走吧!”前方的路是必經之路,無論如何都得經過,他們與那兩撥人並不相識,若被引火上身,不過也就打上一架。
“走,夜堇年,小爺覺得你說的對!”薛訣血氣方剛的應承道。
“那就走吧!”弋涼铖翻身上馬。
往前走去,那陣廝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逐漸消失,等弋涼铖和夜堇年到了山腳下時,隻見到一片狼藉。
“小心!”弋涼铖警惕的提醒眾人。
嚴汝嫣偷偷掀開衣角,好奇的向外看著,被薛訣現場抓包,看著不聽話的嚴汝嫣,薛訣故作惡狀,用劍柄將嚴汝嫣偷看的腦袋拍了回去。
“討厭鬼!”嚴汝嫣揉著發痛的腦袋,很是氣惱。
蘇慕白看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嚴汝嫣,笑了下,這傻丫頭怎麽在這事上還不如那薛訣開竅,這一路上,越發對嚴汝嫣上心的薛訣,蘇慕白看得明白,可是這傻丫頭還是一如既往。
“蘇姐姐,你這麽看著我幹嘛?”嚴汝嫣捂著腦袋,不解的說道。
“你這腦袋要是被打傻了可怎麽辦?”蘇慕白故作心疼的說道。
“還是蘇姐姐疼我!”得了身邊人的關心,嚴汝嫣心中得意的很,撒嬌似的想要抱著蘇慕白的胳膊,卻被對方抵住了已經半靠過去的身子。
“自是疼你的,小嫣自是放心,若是他把你打傻了,便讓小薛娶了你!”蘇慕白不顧一臉驚愕的嚴汝嫣,自顧接著說道,“莫要擔心,雖然本就不是很聰明,但是小薛為人一向仗義,我,年年,你哥哥,還有弋涼铖,我們都會給你作證的!”
蘇慕白說完摸了摸嚴汝嫣的腦袋,心中開始暗自考慮起來。
嚴汝嫣先是被蘇慕白的一番話語驚愕到,後來越聽越是覺得臉上發熱,滾燙的厲害。
馬車眾人對蘇慕白的話聽得清楚,本還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連一向不言笑的夜堇年也帶著笑意。
也隻有她,敢這般胡鬧。
薛訣心事被拆穿,臉上有些難為情,可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比起這點難為情,他更清楚自己心中所想要的。
嚴汝嫣對他來說與眾不同,坐在馬背上,緊張的拉著手中的韁繩,等著馬車內突然沉靜下來的人的回答。
“蘇姐姐,你,討厭!”
蘇慕白看著臉色越來越紅的嚴汝嫣,鮮少的露出了女兒家的羞澀姿態,心中了然。
“咳!”薛訣聽不到回音,緊張的嗓中有些發癢。
嚴汝嫣眼下最聽不得的便是薛訣的聲音,心中急躁,看也不看順手從桌上摸到一個物件丟了出去。
“你閉嘴!”嚴汝嫣急促的說道,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模樣。
薛訣心思本就不穩,見眼前有東西飛過,想都沒想的用劍柄打了過去,後知後覺是嚴汝嫣丟給自己的,又有些著急,連忙騎著馬追了出去,想要將東西撿回來。
被丟出來的倒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茶杯,那杯子被薛訣打落到了黑布遮蓋的籠子旁。
薛訣嬉笑著下馬,伸手想要將滾落到黑布上的杯子拿走,也得虧有這塊黑布,這平日裏易碎的杯子竟然沒有碎。
“沒壞就行!”薛訣帶著小慶幸,伸手勾著遠處的杯子。
遠處安穩的坐在馬背上的眾人,還有撩開車窗看戲的蘇慕白,看著平日裏不可一世的薛小公子居然栽在了嚴汝嫣手上,臉上都帶著一股子戲謔。
就衝著兩人平日裏的模樣,若是以後真的成了事,還不知道怎樣熱鬧呢。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蘇慕白看的正起勁,趴在窗框露出的大眼睛中仿佛帶著光芒,夜堇年看著眼前的人,心中不知在想什麽。
“啊!什麽鬼東西,敢襲擊小爺!”薛訣好不容易摸到了茶杯,想要收回的手腕突然被拉住,突如其來的襲擊本能的叫出聲來。
薛訣顧不得多想,拚命掙脫對方的禁錮,揮拳朝著襲擊自己的黑布下打去,那抓住自己的力道並不大,隻是來的突然,薛訣一個習武之人若是換做平日裏,並不會像眼下這般。
“在馬車裏別出來!”夜堇年將蘇慕白的車簾放下,回頭叮囑坐在馬車前麵的邡裴照。
“守在這!”
邡裴照點了點頭,抽出短匕警惕周圍。
夜堇年握緊黑金長劍,和弋涼铖並排朝著薛訣的方向走去,閆懷斷後,小心周圍隨時有可能會出現的突襲。
“看小爺不掀開你的黑麵巾”薛訣氣急,離著黑布下的籠子有一段距離,拎著黑布的一角使勁車來,嘴中的狠話繼續往外說著,“打得你……落花……流水……陸……陸思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