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於青峰大輝和白石硯打架的事情經過桃井五月的解釋終於回到了“這隻是一個籃球比賽而已”的正道上。
可是，青峰大輝這人不守規矩愛翹訓的事情就跟桐皇的校訓一樣人人皆知，白石能讓青峰和他oneone，那到底是很強呢還是很強呢還是很強呢？
絕對是很強的吧！眾人很肯定這一點。
不過要是白石硯很強，那籃球部的部員們怎麽都一臉詫異的說白石隻是初學者呢？還有，打個籃球白石硯怎麽就把腳崴了還一瘸一拐弄了好幾天才恢複呢？
這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當然，這些對白石硯來說都不是問題，他從來都是抱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悠哉態度。也許是上天看不得白石日子過得太舒坦，他頂著眾人好奇的目光返回籃球部的時候，發現自己似乎有一個對其他人來說不算問題可對他來說絕對是晴天霹靂的問題……
“白石，好久不見。聽說青峰弄傷你了，現在你好了？”身為桐皇籃球部教練的原澤克德看著靈活走著的白石硯，第一次單獨跟他說話。
要不是青峰跟白石打了一場，他壓根沒有注意到白石硯這個總是在訓練後偷偷躲到角落玩遊戲機的孩子還是個籃球天才。
“謝謝教練關心，我已經好了。”被原澤注意的白石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少驚訝，早在聽見有流言說他跟青峰比賽平手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看著悠哉有點不務正業的大叔會找上自己。
“你英文名叫羅德對吧？”原澤克德的目光裏帶著幾分笑意“周末我在街頭籃球場看見你打球，真是讓我驚訝。以那個樣子應該不會跟青峰打得激烈，那個時候帶著負重？就跟平時練習一樣？”
“是的教練。”白石淡淡的回了一句。
“聽五月說那天你跟青峰oneone平分？”看著白石沒有打算多說話，原澤很無奈的主動找起了話題。
“還沒有比完，我想最後應該是青峰君會贏。他耐力比我好太多，投籃跟力量上也很強大。”白石硯感覺得到四周同伴的眼神都集中在他和原澤的身上。即使他們現在隻是在籃球部的一個小角落。
今天可是他受傷後第一次來參加部活，雖然一進籃球部他就能感覺到以前一起練習的人對他各種各樣的不明情緒，但是那時候感覺依舊沒有如此的直接和強烈。
怎麽說呢？白石用餘光掃視了一下四周，他感覺得到不善的視線，那是因為嫉妒自己能被教練關注還是因為自己隱瞞了實力？答案不得而知，雖然這些視線讓他不舒服，但是白石還是果斷的選擇了忽視這些。
“你已經很棒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擅長的應該是搶球吧。”原澤克德想起之前在街頭籃球場偶遇白石硯的場景，黑發少年在眼光下，即便是帶著負重，他也踩著貓一般優雅而輕盈的步子穿梭在各個大漢之間。
從敵人手中搶到球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白石硯如鬼魅般的身影總是會讓對手一瞬間失神，就在那短短的一眨眼的時間裏，白石硯就已經搶到了球。在他手裏，籃球就像是黏在了他的掌心一般，無論他做出什麽花哨的動作，無論對手怎麽攔截，那顆球在他手裏都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教練真厲害。不過，我想就得分來說，我也不算差。”聽到別人的誇獎，說不開心是假的，不過對白石硯來說，這也沒有什麽太值得開心的。他覺得原澤不會就隻是想來誇誇他這麽簡單而已。
“當然，你很全麵。”原澤克德繼續說著“聽說你之前在美國定居的，那時候打的是街頭籃球吧。我覺得你打球花式太多，這樣攻擊的力度會下降而且很容易被判犯規。”
“我知道的。說起來，正式比賽我也參加過一些，可是我不喜歡正式比賽也不願意參加。街頭籃球大概更適合我一些，畢竟我希望比賽精彩一點。華麗的招式不是足夠讓人看得心情澎湃嗎？”白石硯說著自己的想法，嘴角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
隻要是談起籃球，白石硯那副安靜平和的假麵具就會被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本來的帶著傲慢和張揚的笑容。這一點原澤和青峰都深有感觸。
“所以你沒有要加入正選的想法嗎？”
“教練，如果你真的看仔細了的話應該知道我沒有什麽團隊精神。”白石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任何形式的正式比賽，他……討厭犯規，更討厭束縛和為了勝利不顧一切的人。
“我們不需要團隊精神，而且也從沒有過。實力的懸殊太大，團隊精神就沒有過多的意義了。我們隻要能贏就夠了。你不覺得嗎？”原澤沒有氣餒，作為前國手，他看得出白石硯的潛力也看得出白石硯本就不太堅固的心理防線?“還是說，你不想加入正選更上一層樓？”
“對我來說籃球隻是個遊戲，我沒有什麽求勝心，我想這點和咱們籃球部理念不合。”
“可是你的實力足以支持你在沒有求勝心的情況下戰勝別人。絕對的實力……這就是我們需要的。”他的聲音很低沉，很有磁性而且極富成熟男人的魅力“你也知道青峰很難管教。你要是成了正選的話，我可以專門讓翔一給你們留一個籃板讓你們單獨練習。我想青峰會很樂意的經常和你比賽。”
“……那我可以要求除了跟青峰君的比賽外不參加集體訓練嗎？”
“當然，我的政策很溫柔。隻要你的活動量足夠，其他的一切都建立在你的實力基礎上。”
“那我同意。”白石硯笑了起來，本來冷漠如冰一般的眸子裏透出狡黠的色彩，微微彎起的細長眼睛讓他看上去有一點狐狸的影子“教練，以後請都指教了~”
突然成為了桐皇正選的一員，第二天白石上學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同桌似乎不見了。
“青峰君，可以告訴我櫻井同學去哪兒了嗎？”一大清早來到學校就看見自己隔壁桌上倒著一個藏青色頭發的人，那黝黑的皮膚和高大的身形讓白石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埋進臂彎裏的人的真實身份。
“恩？”青峰大輝一臉煞氣地抬起頭，沒有睡醒的低迷情緒讓他的嗓音聽上去意外的恐怖。
“什麽？”青峰問了一句。
“青峰君，你是坐錯了位置嗎？”白石硯指了指教室最後一排青峰本來的座位“那兒才是青峰君的座位吧。”
對著白石硯探究的目光，青峰大輝懶散的往椅背一靠“我跟良換了座位。”
“hat？”白石一愣“在日本換座位這麽隨隨便便嗎？”
“我跟老師說過了。”
“……”老師居然會同意讓青峰這麽高的個子坐到中間排不擔心後麵的同學?被他擋住視線嗎？還是說，青峰隻是在開玩笑？這家夥怎麽看也不像是會拿著換座位這種事情找老師的學生吧？
“我跟他說要你幫我補習英語。”感覺得出白石硯的疑惑糾結，青峰好心的解釋道。
“那真是太好了。”白石硯試圖努力克製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情，青峰坐到他旁邊自然還是好處比較多了。至於什麽好處？交流感情算嗎？他覺得自己要想跟青峰做好搭檔，必須要培養一定程度的默契才行。
於是，他帶著喜悅的心情，平緩而淡然的說道“歡迎你成為我的新同桌，青峰君。”
“別跟老子來這套。”青峰打了個哈欠，眼睛移向白石硯的腳踝“你的腳好了吧？”
“嗯，昨天醫生說可以運動了。”
“下午繼續oneone。”
“雖然說我很想跟青峰君比賽，但是醫生說最好不要進行太劇烈的運動。我覺得還是慢慢來比較好，我可不想因為這種小傷影響我的籃球生涯。”
“那你什麽時候能打？”
“青峰君不知道嗎，我現在是正選了，隻要你不再翹訓。在部活的時候都能打球呢~”白石硯頓了頓，按照自己的意思轉述了原澤的話“恩……教練說隨便我們怎麽打，隻要去了籃球部就行。”
在白石硯說這話的那一刻，他明顯的感覺到了青峰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看到他那笑起的嘴角的幅度也比平常大了很多。
“那真是太好了。”青峰笑著說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認同原澤的做法了，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熱血沸騰，有點迫不及待。他很想立刻就拉著白石硯到籃球場，好好地比一場，能分出勝負的比一場。
可是他不能，他不會拿別人的籃球生涯開玩笑。對於運動員來說，身體是一切的根本。作為一個本質善良的人，青峰從沒有過想要在籃球上徹底擊潰別人這種瘋狂的想法。
籃球融入了他的生活，他比任何人都要喜愛籃球，所以他不會認同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籃球。這種想法跟白石硯如出一轍。
同樣是實力強大的天才，同樣是正直對待籃球有著運動精神的高中生，青峰大輝和白石硯的交集注定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