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公布消息?

邱曲風道,“我們現在想辦法聯係上孟先生吧,把洋洋被綁架的事情先告訴孟先生,讓他有個準備。

我見過孟先生對莫家那小孫女好到不行,他應該不是一個對孩子都可以冷血至極的人。

告訴孟先生,不一定是讓他同情楚家的遭遇。

但是可以讓孟先生有個應對的辦法,因為想跟他對著幹的人,肯定馬上就要動,他有了準備,才好辦事。”

邱曲風道,“可是萬一孟先生要舍掉洋洋,一旨官媒報道這是一件惡性的威脅事件,逼得對方撕了票,老楚怎麽受得了?

我猜想,老楚也擔心孟先生會心狠,所以才一意孤行的做了這個決定,他也怕孟先生手段太快,害死了洋洋!”

邱曲風心裏也是一沉,自古 君王最無情,弑妻殺子,什麽事也幹得出來。

更何況那是別人家的孩子。

“可是上次我們在京都跟他一起吃飯,小豌豆跟著苗阿姨一起,孟先生不像是個對孩子下得去手的人,不是嗎?”

“那小豌豆是莫家的孩子,跟苗秀雅相當於是親戚關係,能一樣嗎?”

“當初孟先生跟苗阿姨可也是出了醜聞的,親子鑒定都有人搞了,他後來也想辦法蓋了下來。不是嗎?”

邱正義還是不放心,“最難揣測便是帝王心,伴君如伴虎,我不建議那麽做。”

“爸!我們試一下,不說是洋洋被綁架了,就說現在楚伯伯是逼得走得無路,不得不自毀名聲,他也是為了保全跟他相關的人,誰也不想連累才這麽做的,既然孟先生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會因為楚家讓我們邱家受牽連,不如我百分之百假意威脅他一次?”

“你膽子是有多大!”

“爸!有什麽好怕的!孟先生他是不一般,但他還能三頭六臂不成?

你自己想想吧!楚家這新聞肯定一個接著一個的來!一個醜聞遠遠不夠!今天,全國都會被京都楚家的各種沒下限的事情刷屏!

我跟易楠是有工程合作的,如果有人挖城南那個主題公園的大項目,難道我們邱跟這樣局那樣局就沒有半點的吃飯宴請?

這要是被挖出來,又要說我們行政手段不明朗!不幹淨!

我那個大壩的項目,拆遷的時候也遇到幾個釘子,拔的過程也是一波三折,你就不怕有人借著楚家的事,一點點挖?給我扣個暴-力拆遷的帽子?

我告訴你,這牌一倒!沾邊的都沒好處!到時候我們自己都控製不住!

而且你再想想,且不說楚家還能不能複元,不管他複元不複元,我們這次出了手,他們就得記我們一個情,整個楚伯伯這些門生,都得記我們一個情。

若是我不出手,到時候我們邱家一出事,別人就會站在旁邊看笑話,說我們是遭報應,反正要完蛋,不如一起完蛋,誰也不會出手!”

邱正義哼了一聲,“孟先生要查點什麽事還不清楚,等你威脅他?”

邱曲風左手壓在右邊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年輕人做事情,衝勁比久經沙場的人足,也喜歡快。

“我威脅他是不太可能,但起碼讓他要知道我們這條線上有多少人,他想抖幹淨線上的螞蚱,沒那麽容易,我們起碼得讓他知道,我們都有警惕了,清楚會有什麽後果,我們想要預防。

還有,咱們就說洋洋是楚伯伯的親孫子,這事情沒有對外公布。”

邱正義眼睛一瞠,“這件事情,咱們沒有證據,可撒不得謊!”

“怕什麽!孟先生還能馬上把洋洋找出來做個DNA鑒定?他要是找出來就好了,也沒這回事了!”

邱正義隻覺得心驚肉跳,他這個兒子怎麽就沒有一個正心思,不是想著威脅,就是想著騙人。

還想騙那個權利金字塔頂端上那個。

不要命了不成!

邱曲風已經走到了邱正義的麵前,“老邱,快,撥電話,這事情越快越好,咱們一聊十幾分鍾都過去了,得快點!”

邱正義一咬虐待,把電話拿起來,給孟有良撥了過去。

孟有良那邊剛剛收到楚甫愷的醜聞,氣得砸了茶杯!這時候秘書拿著電話過來,說是邱正義找。

邱正義立時便提了是因為楚甫愷的事,想立時和他見個麵。

孟有良聲音很冷,“好,老地方見。”

那個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飯莊,正是幾人經常碰麵的地方。

邱正義領著邱曲風去見了孟有良。

兩父子屬於本色出演,因為孟有良不是那麽好騙的,邱正義本就矛盾,幹脆就演個唉聲歎氣。

而邱曲風向來痞習慣了,他跟孟有良關係次次就當叔伯一樣,說話也是樂嗬嗬的。

今天沒有以前那麽外放。

會客廳裏,邱曲風坐在位置上,神情很低落寂肅,“孟伯伯,我原本一直要幫易楠和楚伯伯咬著這個秘密的,可是事到如今,我想著不說也是不行了。”

孟有良知道邱家坐不住的原因,是因為邱家和楚家近,一碗墨,一盆水,倒在了一起,還能重新分開?

他心裏冷笑著,看這小子怎麽演 ,“什麽事?”

“洋洋,就是你見過好幾次那個小字,這一年多都是易楠帶著的那個小子。”

孟有良頜了一下首,讓他繼續說。

“洋洋被綁架了!”

孟有良眼睛一眯,卻沒有大的起伏,這個圈子一些事情,他還是有點清楚,他記得,靳楚楚的弟弟。

楚甫愷是為了這個事!!!

“其實洋洋是易楠的兒子!”

孟有良眉頭突地跳了一下。

“這事兒,楚伯伯是知道的,但是這事情說出去是不太好聽的,易楠那時候沒想跟楚楚結婚,非婚生子來著,結果楚楚當成弟弟養著,都成了定局,他也不想別人拿來說,就這麽一直瞞著。現在更不能說了,楚伯伯外麵有個兒子,易楠到時候再搞個亂七八糟的事兒出來,真是沒辦法翻牌了。”

孟有良有些相信了,這些大門閥哪家都有那麽些不清不楚不幹不淨的事兒。

邱曲風緊蹙著眉,“楚伯伯這麽大年紀了,就這麽個孫子,當時易楠因為楚楚的事兒,都不肯再婚,楚伯伯就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麽一個孫子,真是當成命在疼。

洋洋被綁了票,他是想把命搭進去了,對方要他身敗名裂,他怕連累我們,還一個勁的打電話來道歉,說他走投無路,自生自滅什麽的,真的萬念俱灰。”

邱曲風敘述得令人動容,自己都快把自己感動了,“孟伯伯,我一個晚輩,其實是理解不了那種感情的,我連個兒子都沒有,哪有孫子。

可是我爸說,如果我兒子被綁了,他拚了命也得把孫子弄回來。

楚伯伯這是沒想再好了,我們現在也是沒什麽辦法,看著也不像是小打小鬧的綁架,也沒說要錢啊,是吧?

我有個大膽的揣測,都沒敢跟我爸講,因為我對你們這行不懂,我就是瞎想的。

這不會是衝著您來的吧?”

孟有良就這麽死死的瞪住邱曲風,邱曲風跟沒發現那目光有毒似的,還裝著純情不懂。

邱正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想一巴掌給邱曲風拍過去,奈何孟有良在,他隻能忍。

邱曲風繼續好心道,“孟伯伯,您想想,我爸和楚伯伯是您的人,這京都誰不知道?先朝著楚伯伯下手,再接下來就是我爸了。這手段,哪是單純的綁架?我看是想把孟伯伯的人理幹淨才是真的。

而且這個綁的是洋洋,不是易楠,我估摸著這人了不得,查得很清楚。”邱曲風頓頓,抓了抓腦袋,“說句孟伯伯您不愛聽的,像楚伯伯這種見慣了世間百態的人,如果不是至親的人,要用他一輩子打下來的事業來換,他估計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拒絕。

那人一定是查到了洋洋就是楚伯伯的親孫子!隔代親!沒有什麽比綁架洋洋更讓楚伯伯亂陣腳的了!虎毒不食子,必然以命相搏的。”

邱曲風佩服自己的演技,給楚易楠編了個兒子出來,看孟有良的神情,顯然是信了。

邱正義心髒狂跳,他在車上一直勸兒子不要亂扯謊,以後圓不了。車子上還答應得好好的,到了這兒,一股腦亂說!

孟有良在聽到邱曲風說出洋洋被綁架幾個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要犧牲棋子,保全楚甫愷的名聲!保全了楚甫愷,他這個隊伍就清白。

可後來聽到洋洋 是楚甫愷的親孫子的時候,他把剛剛的想法立時拋棄了!

如果是楚甫愷的親孫子,這事情就不是小事情了!

如果洋洋出了事,楚甫愷必然以命相拚!所有的隱忍都會爆-發,絕不會就此作罷!

楚甫愷萬念俱灰是小,但若是發起狂來要報複,事就大了!

孟有良心越來越沉!他眯著眼打量邱曲風,隻瞧著這邱家小太爺一副“我真的不懂政治”的模樣,看得他牙癢癢!

孟有良此番看著邱曲風,邱曲風眼神中的躲閃和不確定讓孟有良看了個底朝天。

邱曲風在孟有良麵前始終是太嫩了,但勝在此時不同往日。

因為事件緊急,若是邱曲風太過鎮定,反倒會讓孟有良生疑。

邱曲風拍拍心髒,捂著心口,做求饒狀,“孟伯伯,您別這樣看著我,我做生意的人,有點怕您的。”

邱正義在家裏還想著兒子其實不錯,他還是對這個圈子的規則研究很深。

哪知道現在弄到孟有良麵前來盡說些收不了場的話!

邱正義分分鍾想要擼袖子,揍兒子了!

孟有良笑了笑,“曲風啊!你爸爸跟我那是有革命情誼在的,你真把我當伯伯,就不該說這樣的話。”

孟有良指了指邱曲風,倒有了幾分讚色,“下次再這樣講,孟伯伯可是要你道歉的哦!”

邱曲風扯扯嘴笑了笑,眼睛裏還是有些懼怕的光,“對不起,孟伯伯,我這不是今天給嚇著了嘛,從小咱們家沒遇過什麽大的事。

這一想著有麻煩了,心裏本來就怕,再加上我當初答應了易楠,這事兒怎麽也算是不光彩的事,得瞞下來。

今天逼不得已,我跑這兒來賣了兄弟,怕到時候被易楠怪。

不過我又想著,對易楠來說,總歸是洋洋的命重要,這事兒瞞著外人就行了。

孟伯伯這兒,是萬萬不該瞞著了。

這心裏思想工作一路上的鬥爭,你瞧瞧我爸爸的臉色,都變了好幾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