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礦區屢屢發生的滋擾事件對剛剛有些轉機的一龍公司打擊很大,業務又開始滑坡。吳淮生明白這是喬小龍做的手腳,同時也意識到喬小龍已經和黑道有了聯係,這不能不引起他的高度警覺。當年孔勇敢就是靠著這些把他整治得苦不堪言,而喬小龍的聰明才智又是孔勇敢不能相比的。他必須盡快想出應對之策。

就在吳淮生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對付喬小龍時,鄭重讓他火速去市政府,說有重大的消息告訴他。

吳淮生忐忑不安地走進市長室,鄭重把門關死,對他說:“我剛剛接到上麵的通知,為了搞活經濟,允許有實力的民營煤炭企業開辦礦井煤窯,數量和規模當然都是有控製的。你有沒有這方麵的意願?”

吳淮生麵露驚喜,趕緊道:“當然有。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煤源。礦區被流氓惡勢力一攪和,很多客戶都被逼得和一龍斷了來往,我正愁無米下鍋呢。如果建了煤井,就可以不受鉗製,一龍公司也就真正可以稱得上有原煤、有加工、有供有銷的一體化企業了。”

鄭重從辦公桌後站起來,把一份批件送給吳淮生:“如果有這個打算,你就抓緊幹吧!”

吳淮生接過批件看了看,很激動,忙裝進包裏,站起身道:“我這就籌備,爭取早日建成出煤,以免除後顧之憂。”

鄭重從辦公桌後走出,壓低聲音道:“據我所知,礦務局有兩口礦井想出讓,如果你想早點見效益,不妨去和小胡談談。”

吳淮生大喜過望,深感老頭子對自己的關心是何等細致入微,情不自禁地給鄭重鞠了個躬,興衝衝地出了市長室。

礦務局副局長室裏靜悄悄的。胡副局長拔掉了電話插線,正在流著口水看黃色碟片。外麵有人敲門,他斜倚在沙發上無動於衷。不一會兒,手機響了,他咕噥了一句“媽的,忘了關手機”後,皺著眉看液晶屏上的來電號碼。他想了想,吐出“吳淮生”三個字,將手機舉到了耳邊,問道:“是淮生吧?有事?”

吳淮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呀,我就在你辦公室門口,你在哪兒?”

胡副局長連忙關了手機,又關掉電視機,從沙發上跳起,打開了門。

吳淮生邊往裏走邊道:“我還以為你不在呢,剛才敲門……”

胡副局長忙道:“中午多喝了幾杯酒,睡著了,請坐!”

吳淮生在沙發上坐定,便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

“沒問題。”胡副局長回答得很幹脆,接著又道,“鄭市長給我打招呼後,我就覺得這是件好事。對大家都是好事,你說對不對?”

吳淮生自然能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笑了笑道:“當然、當然,我吳淮生別的不敢說,絕對會對得起朋友!”

胡副局長也笑了,晃了晃腦袋道:“大鍋飯裏隻能吃上蘿卜白菜,清湯寡水的沒有一點油花,以後跟淮生老弟合作,就可以改善改善夥食了!”

吳淮生對他如此露骨的表白,不覺有些惡心,但嘴上卻頗豪氣地道:“胡局長放心,有我的肉吃,就不會讓你喝湯,市場經濟嘛,這是情理之中的事。”說著,他便進入了正題,“我們接收這兩口礦井後,在設備和技術力量上還望胡大哥給予支持。你知道的,在這方麵我是既沒有經驗也沒有條件。”

“行,你可以造個計劃書,我保證讓你順利采出煤來。這兩口礦井可就是兩個印鈔廠呀!”胡副局長誇張地揮著胳膊。

什麽計劃書,不就是錢嗎?吳淮生心中憤憤。看來這家夥是個老手了,黑心錢不會吃得少。他這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對市長女婿都敢這樣,敲別人就更不用想象了。吳淮生點點頭,對胡副局長道:“你看什麽時候送來比較合適?”

“當然是越快越好。現在幹什麽事不都是要講個高速度嗎?我明天上午在辦公室等你!”胡副局長拍拍吳淮生的肩膀,又特別強調了一句,“計劃書可要做詳細一些,越詳細以後的麻煩就越少!”

吳淮生看著他那貪婪的樣子,恨不得扇他兩個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