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躍進和馮自強、凡一萍在珠海警方的全力協助下,對費百夫進行跟蹤監控,很快便把香港公務員度假村和龍宮桑拿城列為兩大重點。經過幾天的蹲坑守候,度假村費百夫的住處一直沒有動靜。劉躍進和馮自強、凡一萍商討後,都覺得這樣守株待兔太被動,應該主動出擊。劉躍進便提出由馮、凡繼續監視度假村,他主攻桑拿城,化裝進去探個究竟。
這天晚上,劉躍進西裝革履,頭發梳得油光閃閃,一副大老板派頭進了桑拿城。他急急地洗好澡,便進了專為貴賓設計的休息室。隻見牆上掛著壁毯,34英寸的超薄型彩電倚在牆角處,可以自動升降的按摩床橫陳在中央,此外旁邊還擺著一圈真皮沙發和一個紅木茶幾。
劉躍進擦去臉上的汗水,剛剛在沙發上坐下點上煙,身著白衣紅裙的媽咪就款款走了進來,嗲聲嗲氣地問:“先生,要小姐嗎?”
劉躍進沒有絲毫猶豫地說:“當然要,不要小姐我來幹什麽!但必須要漂亮!”他做出常客的樣子,“別像從前,我每次來,你都弄些上不了台麵的醜小鴨搪塞我!”
媽咪忙獻上一臉的媚笑說:“這次一定讓您滿意!您等著啊!”說罷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位袒胸露背、濃妝豔抹的小姐便扭腰擺臀地走了進來。劉躍進眯起眼睛掃了掃,見這位女孩最多也就20歲,模樣長得的確很水靈,隻是秀目顧盼之間流露出和她的年紀極不相稱的風塵氣息。
“老板,您好!”小姐很熟練地走近按摩床,“請您到**來!”
“來來,先坐著聊會兒。”劉躍進把腿放在麵前的軟墩上,操起了行話,“你是幾號?”
小姐巴不得拖延時間呢,於是在他旁邊坐下答道:“我是5號。”
據劉躍進掃黃的經驗,在這偌大的桑拿城裏小姐少說也在百十名以上,能排在5號也稱得上是佼佼者了,看來媽咪沒有糊弄他。
劉躍進側過身子問道:“來這兒多長時間了?”
小姐答道:“快兩年了。”
一般的小姐回答這個問題,不是說一星期就是說十天,最多也就講一個月,裝出一副稚嫩的新手樣子,以博得客人的好感。看來這個5號小姐還挺老實。劉躍進決定在她身上下下功夫,於是又問道:“這麽說你服務的客人一定不少了?”
“是的。”小姐沒有絲毫的羞恥感,反而說道,“但像您這樣浪費時間,有心情聊天的客人,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劉躍進反被她講得臉上有些發燙了,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他搓了把臉,順著這個話題問了下去:“你都提供哪些服務?”
“那就看您需要哪些服務了。”小姐像在談生意經,“單純按摩,每個鍾點98,全套服務388。”
“小姐,我跟你談筆生意怎麽樣?”
“什麽生意?”
“我有個債戶,是你們這兒的常客,這幾天我突然找不到他了。他欠了我二十萬塊錢,如果你能幫我提供線索,我給你兩萬,怎麽樣?”
小姐來了興趣,連忙問:“他長得什麽樣?”
劉躍進從懷裏掏出朱永生的照片遞給小姐,道:“就是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小姐接過照片,剛看了一眼,就失聲驚叫起來:“啊!是他呀!我早先陪過他幾次呢!他好像跟我們老板挺熟,常白吃我們的‘豆腐’,難怪他不付錢,原來是個欠債鬼!”
“你們老板是誰?”
“是香港來的,姓費,名字不太清楚。”
劉躍進心中已經了然,接著問道:“那你最近有沒有陪他?”
“早就不陪了,他在我們這兒找了個相好。”
“她叫什麽名字?”
“我們這兒互相不叫名字,都是喊號。她是剛來時間不長的雛兒,排在最末一個,是108號。”
劉躍進心中不覺好笑,媽的,這兒成了梁山上的忠義堂了。他趁熱打鐵,趕緊又問:“這家夥會不會窩在這桑拿城裏?”
“不會!”小姐斷然道,“您想想,我們這些小姐老鼠洞也能鑽進去,他根本藏不住的,這兩天我還真沒見到他。您咋不早幾天跟我講,如果講了,肯定一逮一個準兒!”她頗有些遺憾地嗔了劉躍進一眼。
“是啊!是啊!”劉躍進也很遺憾地搓著手,“誰叫咱們才認識呢?”他旋即又作出一副很鄭重其事的樣子道:“現在也不晚,你給我注意盯著,隻要幫我找到他,我再給你加一萬!”
“真的?”小姐兩眼放光,躍躍欲試地道,“那我這幾天就不上班了,天天幫你盯著,饞嘴的貓離不開腥味,他肯定還會來!”她說著像想起了什麽,“哎,老板,我怎麽跟您聯係?”
劉躍進讓她拿過簽單的筆,在賬號紙上寫了一串號碼,道:“這是我的手機號,二十四小時都開著,發現他後,馬上就告訴我。”
小姐把紙折好,小心翼翼地塞進胸罩裏,好像那就是三萬塊錢。
劉躍進點上香煙,悠然地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