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生無疑就藏匿在珠海,這使得劉躍進和馮自強、凡一萍信心大增。劉躍進將此情況向珠海警方做了通報,珠海警方迅速加大了捜尋力度,並通過技偵手段將費百夫完全監控起來。

嗅覺靈敏的費百夫察覺出處境不妙,對朱永生十分擔心。他很了解這位兄弟,膽大妄為,從不前瞻後顧。他在淮海做房地產時,就是通過他結識了孔勇敢,接下了煤炭指揮部的大部分工程,除在房產中狂吞了幾千萬外,還幫助孔勇敢將煤炭指揮部的上億資金轉移到了國外。他不能不佩服他過人的膽量,可今非昔比,你朱永生已是逃亡在外的要犯,還談什麽情說什麽愛。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不聽勸告,在郊區蹲不住,又跑去龍宮桑拿城找那個賀寶寶。所以,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再見他一麵,曉以利害,千萬不能在這種時候輕舉妄動。

費百夫驅車駛出度假村時,就發覺有人跟蹤。他使出慣用的金蟬脫殼之計,先是把車停在龍宮桑拿城前比較招眼的地方,然後他輕裝騎上周莎莎早就為他準備好的摩托車,在城內的巷子裏轉了幾圈,確信無人跟蹤之後,這才向郊區駛去。

朱永生正窩在民房內看黃色碟片,對費百夫突然光臨頗感詫異。他慵懶地伸了伸腰,從躺椅上站起,問道:“你怎麽扮成這副樣子,像個嬉皮士似的?這時候來,不會有什麽好消息吧?”

費百夫不知是討厭電視機裏光著屁股的男女還是被那熒屏一閃一閃的亮光弄得心慌,“啪”地關了,然後才道:“八戒,你猜得不錯,的確不是什麽好消息,淮海來的那幾個刑警沒有走,一直在珠海盯著,顯然他們是聞出了你的味道。這幾天珠海的警察盯我盯得也很緊,昨天夜裏還對度假村進行了一次秘密搜查,幸虧你及時轉移了。現在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妙,你千萬可要當心呀!”

“說來說去你還是對我不放心。”朱永生尖細的嗓音在黑暗裏顯得特別瘮人,“我不是按你吩咐的窩在這黑屋子裏沒敢動嗎!”他說著點了根煙,湊著亮光遞給費百夫一根,話裏透著無奈,“媽的,我蹲這黑屋子真是蹲怕了,沒有一點光亮我他媽非瘋不可。”

費百夫安慰他:“忍忍吧,不會總這樣。”

“但我老覺得蹲在這兒不是個事兒。既然他們鬧這麽大動靜,就說明他們知道我在珠海了,再躲在這個地方早晚會出事。”朱永生狠狠抽了口煙。

“你的意思是換個地方?”費百夫點點頭,“我也覺得目前應該這樣,可智慧沒有發話,你一旦離開珠海,就不好聯絡了。再說現在全國追逃追得很凶,又是上網,又是統一行動,你的名氣又大,沒有人照應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我想讓寶寶回一趟淮海,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麽樣。另外,讓她跟智慧聯絡一下,看我能不能回去。”

“不行不行。”費百夫馬上表示反對,“你們才認識時間不長,再說她還隻是個大孩子,這樣太冒險!”

朱永生並不以為然,道:“據我對她的了解,還是能信得過的,如果她想出賣我,可以說是舉手之勞。我早就有個打算,如果能回淮海,就讓她開個美容院之類的門麵,我也好有個落腳之處。”

費百夫見朱永生對賀寶寶認真起來了,心裏不禁敲起了鼓,看來必須要跟淮海方麵聯係了,要不這家夥真會捅出大婁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