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警方對龍宮桑拿城進行了徹底搜查,結果是一無所獲,於是對總經理周莎莎釆取了強製傳訊措施。
刑警隊置留室裏,劉躍進和馮自強、凡一萍在珠海刑警大趙的陪同下,對周莎莎進行訊問。
周莎莎對這種場合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嘴角掛著一絲笑,目光沉靜地看著幾位刑警。
“周莎莎,你知道為什麽搜查龍宮桑拿城和傳訊你嗎?”大趙首先發問。
周莎莎做出茫然的樣子說:“我也被弄得暈頭了,正琢磨著是為什麽呢。”
“少在這兒裝糊塗了,非要我們點出來嗎?”大趙提高了聲音。
周莎莎很懇切地道:“我想了又想,沒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但不講你們也知道,幹桑拿按摩這一行,打點擦邊球總還是有的。以後堅決改,不能再做汙染咱珠海空氣的事來。”
對這種久經沙場的老油子,不一針見血對準穴位是起不了作用的。劉躍進接過大趙的話,上來就給了她個窩心拳:“朱先生在哪兒?”
周莎莎頓現慌張之色,忙一口否認:“你說的人我不認識……”
“那八戒你總知道吧?”劉躍進緊接著問。
“八……八戒?”周莎莎說話已有些不順暢,“什麽八戒唐僧的,我、我聽不懂。”
“費百夫呢?”劉躍進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不認識。”
“你再說一遍!”大趙火了。
“哦,認識,認識,他是我朋友。”
“兩個朋友你隻認一個,你明白這會是什麽後果嗎!包庇罪!”劉躍進不讓她喘息。
周莎莎額上出汗了,掏出紙巾胡亂擦著,眼角偷覷著劉躍進。
“說到底,你也隻是為了幾個錢,被人當槍耍了。如果你現在主動講出實情,將功贖過,那在法律許可的範圍內,你還是可以遠離監獄大門的,否則,結局是明擺著的!”劉躍進加大了敲打的力度。
“我……我有些頭暈,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周莎莎不知該怎樣做出選擇,隻好在倉促之中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劉躍進逼視著她道:“周莎莎,我可以明白無誤地告訴你,我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朱永生,也就是你的八戒大哥不僅是龍宮的常客,而且昨天晚上就在桑拿城308房和他的小情人共度中秋。你可能見的客人太多,所以直到現在也沒認出我來。”
周莎莎禁不住抬起臉來,仔細看著劉躍進,看著看著她的眼睛睜大了,失聲道:“你就是昨天走錯房間的那個客人?”
劉躍進微微一笑:“你現在應該明白我剛才的話不是空穴來風吧?”
周莎莎真的緊張了,心中不由得暗忖:朱永生在桑拿城的事看情形他們已經掌握,一味地抵賴似乎很難過關,目前隻能用緩兵之計了。但無論如何,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供出朱永生的下落,那樣費百夫也會跟著完蛋,她還不能失去這個依靠,先試著往前走走看吧。想到這兒,她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道:“你說的這個朱永生我的確認識,因為他常到桑拿城去消費,可我的確不曉得他是個逃犯。為客人保密,是做我們這一行的職業規矩,所以剛才沒講實話,請你們寬恕。但既然我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一定幫你們抓住他,他下次再來桑拿城,我馬上就向你們報告。”
劉躍進冷冷地看著她,這才意識到麵前的對手不是等閑之輩。既說了些半真半假的話,又讓你抓不著什麽把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掉了,還給自己留了條後路。於是他不得不迂回進攻:
“朱永生是不是在桑拿城找了個相好的?”
“是的。”
“叫什麽名字?”
“我們那裏的小姐哪有真名實姓的,都是喊號。”
“假名也總得有個吧?”
“都叫她寶寶。”
“多少號?”
“108號。”
“人呢?”
“被我開除了。我們那地方不準小姐跟客人談戀愛,發現了馬上開除。”
又是有真有假,劉躍進明白不可能問出什麽結果了,但他感到欣慰的是:他又切切實實地向朱永生靠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