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這麽對你。”
徐韶玉苦笑一聲,“貴妃懷有身孕,自然目中無人。”
“小姐,都怪我。”凝冬低下頭,哭了起來。
徐韶玉拉著凝冬,想了想,“凝冬,別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隻是貴妃實在是太難纏了,看來她已經對我心存恨意,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那怎麽辦啊?”凝冬緊張兮兮,“要不要告訴老爺啊!”
“告訴我爹又能如何呢?”徐韶玉苦笑,她仰頭,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他不在宮中,什麽也幫不了我。”
“我,我可以幫小姐的!”
凝冬猛地抬頭,“我的命是小姐的,我什麽都可以為小姐做。”
“真的嗎?”徐韶玉愣了下,這才緩緩說。
“我可以的!”
凝冬堅定的點頭,徐韶玉這才笑了,抹了一把眼淚,“好。”
“凝冬,我靠你了。”
說罷,她俯身靠近凝冬,低聲在她的耳朵邊說了一番話,之後凝冬神色謹慎,點了下頭,隨後便出去了。
徐韶玉靠在了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擦幹淨眼淚,隨後將帕子扔掉了。
隨便掉掉眼淚,裝個可憐,就有人信,爹說的果然沒錯,利用身邊的人,才是對的。
發生的這一切有人告訴了聖上,聖上笑而不語,與魏鈞下棋談笑。
又安靜的過了幾天,貴妃每日都十分聽話的喝藥,明顯她的身子也慢慢的好了起來。
宮外的藥材商陸續的進了京,太醫署和太醫院的人也都準備妥當的時候。
謝九娘站在魏府的長廊處,望著陰沉的天氣,幽幽的說了句,“快要下雪了。”
“真的啊?”柳柳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
謝九娘垂眸,手指微微卷曲,怕是要出事了。
果然下一刻,趙擎匆忙的從外走過來,看見謝九娘的時候,大喊一聲,“夫人!”
“主子吩咐我帶您進宮!”
謝九娘睫毛輕顫,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杉,靜靜開口,“夫君呢?”
“主子在宮裏。”趙擎低頭說道。
聞言,謝九娘抬腳便走,身後的柳柳想要跟著去,卻被謝九娘安撫了幾句,將她留下了魏府。
謝九娘坐上馬車,很快進了宮。
就在一個時辰前,貴妃尋著往日的規矩,先是喝了安胎的藥,而後便在小花園裏轉悠。
突然,她的肚子巨疼無比,貴妃捂著肚子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大聲呼救,“來,來人啊!”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外麵守著的宮婢聽見聲音,嚇得魂飛魄散飛奔到了貴妃的身前,“貴妃娘娘,您怎麽了?”
“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我的肚子……”貴妃臉色發白,額頭上全部是汗珠,她咬著牙,雙手緊緊的捂住了肚子。
不會的,她的肚子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啊啊啊啊!”
她大叫一聲,裙子沾滿了血,整個人向後翻,幸好被宮婢接住了。
“貴妃娘娘!”眾人驚呼,再次看向貴妃,貴妃直接暈了過去。
這下眾人大驚,急忙將貴妃抬去了殿內的床榻上,又去稟告了聖上,順便請了太醫院的人。
很快,太醫院的太醫匆匆趕來,聖上等人也隨即而來。
一瞬間,殿內的屏風外,站滿了許多人。
太醫跪在地上,為貴妃診脈,瞧著貴妃的臉色,心裏不斷的向下沉。
“聖上,貴妃如今情況怕是不太好,需要請坐婆前來。”
李章一聽,立即同意,“去叫。”
“對了,順便去魏府將魏夫人請來。”
李公公聽見應了聲,趕緊退了下去,留在殿內的人紛紛屏住呼吸,十分擔憂的低下頭。
沒過一會兒,坐婆便被請了過來,她先是向聖上行了禮,之後便和太醫進了屏風之後。
待為貴妃檢查之後,露出了一絲的驚恐。
“怎麽了?”太醫在旁側問道。
坐婆嚇得直哆嗦,“這,這怕是……”
她不敢再說出口了,瞧著貴妃身下染紅的衣裙,心驚膽戰。
“到底如何了?”李章有些不耐煩的問了聲,太醫和坐婆相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直接跪了下來。
“聖上!”
坐婆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小聲的說,“貴妃娘娘的胎怕是保不住了。”
“你說什麽!”
李章睜大了雙眼,他難以置信的向前走了幾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雙手握拳。
“為什麽會這樣!”
“你說!”
他指著太醫,怒斥了一句。
太醫趕緊回道,“依臣所見,貴妃娘娘是受了驚,之後胎像不穩這才有滑胎表象。”
“受了驚……”李章喃喃了一句,轉而看向眾人,眼睛發寒。
“你給孤想辦法,一定要保住貴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