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貼心地給葉芳菲尋了個幹淨的箱子靠著。
“謝謝您。”
雖說是夜色濃鬱,但難免不會遇到些眼尖的“走狗”,她若是獨自一人上路難保不會出事,如此借著攤販一行人的遮掩,倒也安全。
暗自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葉芳菲在距離竹林稍遠的路口處叫停了牛車,拿了幾樣不值錢的東西當遮掩,身手利落地跳了下去,“謝謝大叔,這些東西我很喜歡,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姑娘,有緣再見呐!”攤販淳樸地朗笑著,揮了揮手中牛鞭,牛車漸漸遠走。
直到周圍空無一人,葉芳菲才小心地鑽入了路邊的樹叢,一路疾行趕到了竹林。
饒是控製了距離,但葉芳菲一路過來仍是有些輕微的急喘,呼吸聲掩蓋了身後的腳步聲,故而她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竹子上落下的黑影。
等到來人在她眼前跪下之時,她才後知後覺地驚醒,抬手掩唇退了幾步,下意識地撫上腰間銀針袋,卻聽到男人低聲恭敬地開口,“參見葉姑娘。”
心下戒備稍退,葉芳菲上前試探著開口,“你是?”
“屬下是王爺的暗衛,奉王爺之命在這裏等葉姑娘。”男人看上去不似說謊,但葉芳菲還是留了個心眼,謹慎地觀察著他的麵色,“我憑什麽相信你?”
“王爺說隻要您看到這個,就會相信屬下的。”暗衛從懷裏掏出一個包裹和一塊玉佩,那玉佩通體綠潤,於中心雕琢著一隻麒麟,於月光下正泛著細膩的光澤,栩栩如生。
的確是洛明言的東西。
了然地頷首,葉芳菲收了提防,將包裹接在手裏顛了顛,微微蹙眉,“這是什麽東西?如此輕巧?”
說著便要打開,看重量並不是什麽大物,若是能夠直接放在身上,比如此大張旗鼓的背著包裹要好太多。
“姑娘且慢。”暗衛眼疾手快地壓住了葉芳菲的手腕,墨澈雙眸中劃過幾分緊張,隨後又迅速鬆開手,壓低聲音道,“王爺吩咐,包裹不可打開,隻能您回府之後才能查看。”
葉芳菲觀察了下這平平無奇的包裹,當下也並未強求,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但是如此一來我未免目標太大。”
“姑娘不必擔心,屬下已探好了消息,姑娘回去路上絕不會遇到任何人,城門守衛也已昏睡,姑娘隻管回府。”
略一挑眉,葉芳菲索性將包裹背在身上,嘖嘖玩味道,“你家王爺倒是妥帖。”
“王爺自是不會讓姑娘有半分危險。”
暗衛話音落下,葉芳菲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正欲轉身離開,耳畔卻突然響起一道若有似無的喘息聲,於這夜風中幾不可聞。
當即沉了臉色,葉芳菲手中銀針一動,以極快的速度指向聲響來源處,而對麵的暗衛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刀鋒錚鳴,帶著殺意直奔目標而去。
“什麽人!”
“該死。”隻聽一聲咒罵,葉芳菲便見一黑衣人從竹林叢中竄出,抬手躲著暗衛的攻擊,但不過片刻便被暗衛一刀封喉。
抬手捂著滲血的脖頸,黑衣人踉蹌著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已無聲息。
“這人訓練有素,一看就是哪家的暗衛出身。”暗衛用劍尖劃拉著屍體的外衣,黑衣人周身十分幹淨,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蛛絲馬跡。
雙眸冷凝地看向周圍,葉芳菲心下暗自戒備,不清楚此刻是否還有人在暗處蟄伏。
“葉姑娘,事不宜遲,你先回去吧,屬下會在暗處一路護送,看到葉姑娘進城之後屬下便走。”
有了他這句話,葉芳菲稍微放了心,將包袱放在前胸護好,一路快速回了府內。
直到灌了幾口冷茶,葉芳菲才冷靜下來,將窗欞關好,借著燭光將包裹放到了**,有著帷幔的遮掩,外麵看不到任何異樣。
壓低了呼吸,葉芳菲先是出門觀察了一番,確定周圍無人之後才又返回,小心地打開了包裹,映入眼簾的卻是她完全意料之外的東西。
幾件男子的外袍,幾張銀票,而在衣物中間包裹著的便是一個石塊樣的物什。
雕工算不上多好,細細看去能大體看出老虎的模樣。
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葉芳菲在腦海中搜尋了下,卻並未找到與這石塊有關的記憶。
“這是什麽東西?”納悶的低語,又觀摩了半晌見實在想不出關竅,葉芳菲便將東西都收好後熄了蠟燭,淺淺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清晨,點點和煦的陽光撒入,葉芳菲抬手擋著光亮,輕輕呢喃一聲睜開了雙眼。
活動了下酸痛的四肢,葉芳菲將藏在床底的包裹拿出,再度觀察了下外麵的情況,直接去了後院。
她屋子裏雖說是閨房,但難免會有丫鬟小廝進去,而且與她本人的捆綁性過強,說不準哪天就會出事,還是放到地窖裏穩妥一些。
地窖一般隻有冬天才會開,如今正是夏季,根本無人會注意到這裏。
將地窖門打開,葉芳菲小心地觀察著腳底,踩著梯子下了地窖。
而此時正好趕上一位小廝木柱來後院打水,好巧不巧地瞄到了葉芳菲下地窖時的情景,躡手躡腳的湊了過去,撅著屁股湊在旁邊細細的聽著地窖裏的動靜,待瞥到她將一個包袱放到架子上之時當即大喜,活像是中了榜一樣幾乎跳起來。
因著擔心泄露行蹤,木柱忙不迭地捂住了嘴,甚至大氣不敢出,爬起身子以後身子顧不上怕灰,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直到離開了後院他才敢大口喘氣,臉上的興奮幾乎壓不住,“老子要有銀子啦!”
樂嗬嗬地跑到了杜氏的住處,跪在地上篤篤地磕著頭,“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他是杜氏當初買下來的小廝,後來為了錢財甘願給杜氏當眼線去了府內灑掃,隻為盯著葉芳菲,一旦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