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沒膽子繼續留在原地。

然而,杜氏還是高估了自己,不過剛離開人群,她便被幾個乞丐逼進了小巷子。

緊緊抓住手中包袱,戒備的看向衣衫襤褸的三人,“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你是葉家人吧?細皮嫩肉的,一看平日裏就很受寵。”乞丐頭子貪婪的咽了口唾沫,聞著她身上的香氣,眼裏閃著貪欲的光。

“大哥,別跟她廢話,咱可好長日子沒開葷了。”

一個灰衣乞丐不由分說就要過來抓人,卻被乞丐頭子一把踢開,“你瘋了?這可是葉府的人!”

“大哥,這人都被葉家趕出來了,想必不會再回去了,哥幾個高興高興又怎麽了?”

“糊塗!”一巴掌打在灰衣乞丐的頭上,乞丐頭子恨鐵不成的罵到,“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葉林成不過隻待幾個月就出來,若是到時候他將這女人帶回去,弟兄們還有好果子吃麽?!”

聽他這麽說,灰衣乞丐撇了撇嘴也停下了動作,剩下的那個棕色衣服的乞丐憋屈道,“那總不能攔下她什麽都不做吧?!”

被這三人鬣狗一樣的眼神嚇得發抖,杜氏忙不迭的開口求饒,“好漢,你們想要什麽?隻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要什麽我都給你們。”

“哼,這樣吧,我看你手裏的包袱不錯,把包袱給我們。”

根本來不及反抗,杜氏手裏的包袱直接被搶走,裏麵的衣服被瓜分一空。

灰衣乞丐摟著衣服饜足的嗅聞,滿臉陶醉,惡心的杜氏直起雞皮疙瘩。

“身上還有錢沒有?都拿出來!”

乖乖將荷包遞了過去,杜氏卑微的縮在後麵,哪裏還有半點在葉府時作威作福的模樣。

“大哥,那金釵也不錯。”

“別,別過來!”

眼看著乞丐頭子離自己越來越近,杜氏害怕的大喊,卻換來幹脆利落的一巴掌。

“閉嘴,再叫喚我們可就改主意了。”三人將她鉗製的死死的,生拉硬拽的將耳環手鐲和金釵都搞了下來,疼的杜氏臉色慘白。

像是扔垃圾一樣將人扔到地上,“我們求財而已,你自求多福吧。”

三人浩浩****的離開,留下杜氏一人脫力的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

葉府。

處理掉了杜氏,葉芳菲心情輕快的在院中看花,正聽到小荷恭敬的進來回報。

“小姐,宮裏來人了。”

微微一愣,葉芳菲了然頷首,“知道了,請人進來。”

這兩天事多,她倒是忘了,今日應該進宮替皇帝針灸。

公公老遠就衝著葉神醫行了一禮,麵上無比恭敬,畢竟這可是牽扯天家性命的神醫,他哪敢怠慢。

“葉神醫,打擾了,咱家奉聖上之命前來,馬車已經備好,葉神醫跟咱家走吧?”

“那就有勞公公了。”

擦了擦手,葉芳菲從善如流的跟著太監上了馬車,入宮之時卻聽著耳畔不似以往寧靜,反而響起陣陣車轍聲。

狐疑的側頭看去,幾輛拉著大桶的馬車正行在官道之上,領頭之人正畢恭畢敬的對著侍衛行禮。

鼻尖動了動,葉芳菲心下一閃,這是酒?

“公公,這是......”

“葉神醫有所不知,這些啊都是給宮內送酒的車隊。”太監不疑有他的解釋著,還以為能博得葉芳菲的好感,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

“一會兒送到哪去?”

沒想到酒這麽快就送來了,葉芳菲壓下了心底的情緒,麵上淡然無波,好似隻是單純的好奇。

“應該是禦膳房。”

“謝謝公公解惑。”將碎銀子遞了過去,太監當即樂的笑開了花,一路上的讚美之詞是說了又說,在葉芳菲煩膩之前終於是到了禦書房。

“陛下,葉神醫來了。”葉芳菲神態自若的站在一旁,微微垂首,根本不理會皇帝那驟然亮起的眼神。

“葉神醫,快,快來給朕瞧瞧。”

皇帝病危之際撿回一條命,如今可是惜命的緊,將葉芳菲當做了救命稻草,已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生怕她跑了。

“民女參見陛下。”規規矩矩的施了一禮,葉芳菲將銀針拿出,正要上前之時卻被旁邊的太監攔住,“葉神醫,咱家先檢查一番。”

這畢竟是入龍體的東西,以前太後在這裏將事情瞞的嚴嚴實實,這些太監們自然不知道,可今日他們伴駕,肯定要做好本職工作。

“檢查?”微微蹙眉,葉芳菲有些不悅的收回手臂,並未繼續開口,卻聽床榻之上的皇帝怒然斥責,“混賬,葉神醫也是你們能動的?!”

“朕的身體若非葉神醫幫助,哪有如今的模樣?你們這群不開眼的東西。”

“都給朕滾下去!”

皇帝惱怒的斥聲讓幾個太監全都冒出了冷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呐呐的磕著頭,“是,求陛下贖罪,奴才該死。”

幾人慌忙離開,皇帝這才喘著粗氣重新靠著軟枕,語氣中不乏討好。

“葉神醫,這群奴才沒什麽腦子,你別介意。”

如今的皇帝卑微的很,哪有半點之前明裏暗裏威脅葉芳菲時的模樣?

隻覺諷刺得很,葉芳菲勾了勾唇角,斂去了眸底譏誚,淡淡點頭,“是。”

“陛下,民女要開始行針了。”

皇帝乖乖平躺,任由那寸長的銀針紮入肌膚。

指腹輕輕按壓穴位,銀針尾劇烈的顫動著,皇帝也在瞬間漲紅了臉色。

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連帶著眸子都紅了幾分。

嗓子裏發出堵塞的咯咯聲,皇帝難耐的欲抬手,卻被葉芳菲壓住,“陛下,再忍忍,淤血上來就好了。”

隻得咬牙忍下,一股子腥甜從丹田湧出,直接鑽入喉頭,皇帝悶哼一聲,不受控的側頭,淤血直接噴湧而出。

葉芳菲淡淡向旁邊一閃躲開,將白布遞給皇帝,皇帝氣喘籲籲的坐著擦拭,臉色也逐漸恢複正常。

嚐試性的抬了抬胳膊,皇帝臉色驀然大喜,“葉神醫,朕,真的胳膊有力氣了!”

之前幾天他雖然能行走坐臥,但一旦拿東西便覺得無力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