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約有半炷香時間,羅狂才將自己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回…回稟公子,有…有鬼!
羅狂此語一出,震驚四座,怎說出如此癲狂的話,光天化日之下怎會有鬼魂作祟。
這簡直是胡言亂語,東方曄認為羅狂隻是弄丟了下地繪製藏寶之圖,或是發現了寶藏想要獨吞,所以出言嚇唬。
“剩下人呢?”東方曄還是忍不住詢問剩下人是否存活了下來。
羅狂咽了幾口口水,強忍畏懼,這才將下坑發生之事娓娓道來。
話說,一行人隨著羅狂才入坑時,坑壁陡峭,靠一人之力,若不是輕功高強人士完全無法單獨攀援,手中又無工具繩索。
好在隊伍中有善輕功者,先行探路,剩下則相互幫助攙扶,這才安全下入坑。
良久,眾人幾乎體力耗盡,坑中有莫名瘴氣,並不能看清前方還有多深入。
正在許多人都已經絕望,若是再不抵達坑底,將會失足摔死,士氣全無。
這時開路之人大吼:“已到坑底!”剩下人才緩過勁兒來,安全抵達坑底。此時全員都安全抵達,無人喪命。
羅狂一入坑,便掏出紙筆準備記錄坑底情況。剩下眾人也開始試著尋覓,但走動時便發覺不對勁。
腳底像是墊了什麽物件,有時軟綿綿的,有時又有好似尖銳物體。
眾人的腳步聲在坑底幽靜處,經過坑壁音波反射回彈,顯得格外響亮。在腳步聲中羅狂好似聽見了什麽異樣聲響,是嗚咽聲?
好像是低吼聲。羅狂尋著聲音的方向,漸漸靠近。
“啊!天呐,你為什麽咬我,啊…”一聲驚叫傳來,羅狂又轉頭尋著聲音的方向望,但坑太深了,能見度極低,羅狂根本就看不清。不知道是誰在黑暗中說了一句:“我這有火折子。”隨後一簇火光進入羅狂眼簾。
火光映照之下,眾人視線集中,不成想,一人正在瘋狂撕咬剛才發出驚叫之人,猶如野獸。
一口接一口,將臉部全部撕碎,又一口咬住氣管,那人直接斷氣沒了反應,滑落地上。
正在眾人處於驚嚇之中,極度疑惑不解時。被咬斷氣管那人,竟直接從地上站立起來,麵目全非,直接向著拿火折子的人飛衝而來。
“啪”得一聲,黑暗中火折子落地,坑中再度陷入黑暗。
驚叫聲此起彼伏,在坑中相互交融。羅狂這才反應過來,提腿便要跑,那成想被一人拉住手臂,那人伸口便要咬。
羅狂運功將此人一掌彈開,手臂卻被那人牙齒掛傷,來不及後怕,羅狂立刻攀上岩壁,緊趕慢趕靠著意誌力爬上了天坑。
剛出坑口,他就好像失去了意識。說罷,羅狂露出手臂擦傷給葉芳菲看。
葉芳菲不敢有失,將羅狂的話逐字逐句分析,聽他所言,確好像是某種病毒侵入神經導致異像,但病毒傳播途徑應不是空氣或是接觸傳播,而是傷口。
羅狂被咬的傷口,怕就是被傳染的途徑,正是傷口淺,這才能讓他堅持爬完全程回到坑外,亦是不幸中的萬幸。
“廢物,都是廢物!哪來的鬼,危言聳聽。”東方曄並不在乎什麽互相殘殺的情節,這些人死了是因為自己沒用。
若是有這等奇異現象出現,坑中磁場一定是不一般,可能是寶藏的緣故。
這寶藏竟有如此大的威力,東方曄勾起嘴角。
看來聖蓮的神威也並非虛構,現下要再派人下坑中,再探虛實,將聖蓮一舉尋得。
“來人,廣發英雄貼,再尋下天坑之人,不得有誤!若是再尋不來,拿爾等是問。”東方曄直接下令,再尋得炮灰下天坑。
聖蓮,朕定要拿到。
江河日下,皇帝如此作為,這世道能好到哪裏去。侍衛得令,起身打算回城中尋人。
“這是病毒,尋得再多的人,又有何用?同樣是要被感染的,找再多的人又有什麽用呢?”葉芳菲實在是看不過去東方曄的行為,出言打斷東方曄的尋人計劃,她不奢求東方曄能有更多的同理心,隻希望他能有些腦子,不要再做無用功,白白害了人命。
“葉神醫一直不停的提病毒一言,以何為證,朕並未看到有什麽證明!羅狂又提鬼神論,何來鬼神!”東方曄語氣越來越嚴厲,也越來越憤怒。
為了一朵聖蓮,為了壓製他體內的邪功力,僅僅是這點願望,上天都不能滿足嗎!做這天下的主人又如何。葉芳菲還想開口再勸,但東方曄神色嚴厲,實在不宜再勸,葉芳菲隻得先作罷。
本在一旁等東方曄反應的羅狂,突然又開始**,整個人口吐白沫。突如其來的情況,打得葉芳菲措手不及,她連忙上前,掏出銀針想要故技重施,製止羅狂發作。
銀針紮中穴位,但羅狂並未停止抽搐,反而開始呼吸困難。
電光火石間,羅狂身體肌肉開始腫脹,整個人像是吹氣球一樣,快速膨脹。
葉芳菲再用內力,將羅狂筋骨鬆動,更換了一些銀針位置,又用點穴壓製體內血流衝動。羅狂漸漸安靜下來。
葉芳菲卻瞪大雙眼,整個人猶如被點穴一般,直接定住。
“葉神醫?”一名侍衛不知道葉芳菲為何有這麽大的反應,明明已經將羅狂控製住了,邊想著一邊靠近二人。
“不要過來!”葉芳菲猝然開口,說罷放開羅狂,拉過侍衛,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
剛一放開羅狂,羅狂便麵目猙獰,下一秒先是嘴巴,然後是鼻子,眼睛……七竅竟然都開始流血。在地上蠕動兩下,直接氣絕而亡。
出生貧寒,又遇貴人搭救,以為自己能贏得千金永遠地遠離貧寒生活的羅狂,他有錯嗎?
他並沒有錯,但他猝不及防的就結束了一生,跟這個時代每一個甲乙丙丁一樣……
在場所有人,除東方曄外,都目瞪口呆。隻東方曄,非常淡然的看著羅狂的身體,發出一聲冷笑。隨即讓侍衛將屍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