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芳菲搖搖頭:“民女沒有意見。”

厲大人鬆了口氣。

“民女現在可以走了嗎?”葉芳菲又問道。

“當然當然。”厲大人一腳踹在旁邊的衙役屁股上:“趕緊送葉小姐回府!”

衙役連連點頭,連滾帶爬的趕到葉芳菲身邊,帶著葉芳菲離開了衙門。

“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便是。”葉芳菲冷漠回絕了衙役,便慢慢悠悠的沿著街邊回去。

剛走到家門口,葉芳菲就看見一輛算得上是奢華的馬車停在葉府的門口,還有幾個下人在自己的侍衛麵前說著什麽。

葉芳菲眉頭微皺,心底一陣煩躁,她快步上前冷聲問道:“來葉家堵著門,有什麽事?”

為首的那人聽見聲音轉頭,看見是葉芳菲之後,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小跑到葉芳菲麵前行了個大禮:“葉神醫!可否請您出手救個人?”

說話的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胡子有些發白,為人倒是長得板正,瘦瘦高高的。

葉芳菲有些詫異的挑眉,還以為又是個來找茬的。

緊接著她便皺起了眉頭淡定說道:“可以去醫館排隊,我明日會在。”

說罷,葉芳菲便要往葉府中走去。

“葉神醫,就當是我陳豐年求您了,您救救我的女兒吧。”陳豐年語氣著急,下意識的就想抓葉芳菲的手腕不讓她走。

葉芳菲的侍衛先一步反應過來,在他還沒碰到葉芳菲的時候就一巴掌拍掉了陳豐年的手。

陳豐年不僅沒有生氣,冷靜下來之後還對著葉芳菲行了個禮:“實在是不好意思,冒犯了。”

“您要是現在不方便的話,我還是等明天帶我女兒去醫館找您吧。”陳豐年歎氣不止。

葉芳菲眉頭微皺,停下腳步鬆口說道:“帶我去看看吧。”

她扭頭朝著小荷招手:“去將我的藥箱子拿來。”

小荷趕緊小跑著回去,不一會兒就抱著箱子回了葉芳菲身邊。

陳豐年沒想到葉芳菲會答應,大喜過望,趕緊把葉芳菲迎上馬車:“我這就帶您過去。”

葉芳菲擺擺手說道:“我坐自己的馬車便是,你在前麵帶路。”

陳豐年趕緊點點頭,招呼著車夫出發。

葉芳菲坐上馬車,撩開窗簾往外看,心中仔細回想著陳豐年的名字,好像在哪裏聽說過,但葉芳菲確實又想不起來了。

但看他也不像是沒錢治病的人家,能求到她身上來,恐怕已經是尋遍了名醫都沒治好,想必也是棘手的症狀。

將腦子裏繁雜的思緒甩出腦海,葉芳菲長長吐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葉芳菲下車,跟著陳豐年進了闊氣的陳家。

“你女兒是什麽症狀?”葉芳菲此時才出聲問道。

陳豐年一提到女兒便歎氣不止:“我女兒陳玥兒半個月前突然生了病,一開始大夫說是感染了風寒,開了些藥吃著。”

“最近天花又在京城中肆虐,我女兒不幸也染上了,自從染上了天花之後,她的情況急轉直下,什麽藥都不管用了,整天昏睡。”

“我請了不少的大夫來看,都沒有一點辦法,而且……”陳豐年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葉芳菲聽出他的猶豫,淡定說道。

“實不相瞞,皇上此前看上了小女,已經下了旨意要小女進宮。”陳豐年眉宇間滿是愁緒:“眼看著皇上定下的吉日就要到了,我女兒遲遲沒有好轉。”

“我女兒這個樣子怎麽能進宮侍奉皇上呢?”陳豐年搖搖頭。

“葉神醫,您要是治不好我女兒……我們陳家怕是……”陳豐年長歎口氣。

葉芳菲挑眉,沒想到這其中還有洛陽的事情。

她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自會盡力救治的。”

陳豐年將葉芳菲帶到一處房門緊閉的房間前,他苦笑著解釋:“擔心她吹了風更好不了,所以門窗都不敢開。”

隨即,陳豐年推開門,帶葉芳菲進去。

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極其濃鬱的中藥味道,迷茫在房間的每一處。

葉芳菲臉色不變,朝著**看過去。

隻見一個身形消瘦的女子正躺在**,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如紙,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風吹走了一般。

她睜著眼睛,卻沒什麽神采,看見葉芳菲和陳豐年同時進來,也隻是看了一眼,隨即便扭過頭去。

葉芳菲壓下心中的奇怪,上前在陳玥兒麵前蹲下,伸手抓起她的手腕。

陳玥兒極其消瘦,葉芳菲的手並不大,卻能輕鬆的將她手腕圈住。

而陳玥兒對葉芳菲的動作一點反應也沒有,整個人就像是已經死了一樣。

陳豐年解釋道:“自從生病了之後,她整天就不吃東西,要不是我派人每天強行給她喂吃的,估計早就……”

葉芳菲敏銳的發現,陳豐年在說話時,陳玥兒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葉芳菲皺眉,打斷了陳豐年說道:“先安靜一下,我要給病人把脈。”

陳豐年趕緊閉嘴。

葉芳菲仔細的探查陳玥兒的脈搏,眉頭緊皺。

這絕不是風寒,感染了天花也不是導致陳玥兒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

她吐了口氣,鬆開陳玥兒的手,對陳豐年說道:“你先出去一下,我給她檢查檢查。”

陳豐年連連點頭,帶著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出了房間,還十分貼心的把門帶上,不讓任何人打擾。

見所有人都走了,葉芳菲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陳玥兒床邊,看著她挑了挑眉毛:“你身上的毒……是你自己下的?”

陳玥兒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葉芳菲:“你怎麽……”她話說道一半,看見了葉芳菲戲謔的眼神,知道自己被葉芳菲套話,不甘心的扭過頭去。

葉芳菲搖了搖頭,伸手戳了戳陳玥兒的肩膀,好奇的問道:“你一心求死,好歹也想個痛快點的辦法吧,這麽天天把自己熬死,多痛苦啊。”

“不過,我還想問問,你為什麽不想活了?”

“你不懂。”陳玥兒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