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侍衛強壓火氣,抓著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說!你們在弓箭上抹了什麽毒!解藥是什麽!”

微微一愣,將軍起初還沒反應過來,霎時明白之後哈哈大笑,前仰後合的十分惡心,“原來是這樣,你們有人中毒了?!”

“大帥說的沒錯,隻要抹了毒,那武器早晚能用上!”

他言語間甚至還頗有自豪感,惹得暗衛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你說什麽?”

“哼,想讓我說出解藥?那還不如殺了我!”

將軍自以為傲氣的吐了口唾沫,居高臨下的晲著暗衛和洛明言,“讓你們的人等死吧!”

“你想要什麽?條件隨你開。”

洛明言神色陰沉,身側的手指緊緊的攥著,關節處都因為大力而泛著白色。

“我要?”

將軍歪了歪腦袋,倒像是真的在考慮,就在幾人以為此事有望成功的同時,牢房內突然傳來了陳玥兒的哭喊聲,“葉神醫!你別嚇我,你醒過來啊!”

心下抽痛,洛明言快步趕了過去,下一秒鍾心疼到眼尾泛紅。

隻見葉芳菲虛弱的身子深陷被褥之中,手臂低垂在床邊,一片潔白之中隻有唇間和臂間在不斷的滲出血跡。

不過,與其說是滲,倒不如說是湧。

喉頭有些細微的嗬嗬聲,瘦削的下巴輕側,鮮血已經從脖頸滑入了衣領。

鼻翼似動非動,已是氣若遊絲!

“芳菲!”洛明言撲倒她身邊,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腕,全身內力不要命似的往裏送,盡可能的延緩著她經絡的衰減速度。

但很可惜,此時的葉芳菲就像一個無底洞,所有的內力進去都被耗了個幹淨,傷勢反倒沒有絲毫好轉。

“芳菲,醒醒。”手上的鮮紅刺的他目眥欲裂,脫口的聲音帶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哈哈哈哈,是又毒發了吧?”那將軍扯著脖子觀望了片刻,眼睛一亮,轉而揚聲道,“我想到我的條件了!”

“什麽?”

激動之下,暗衛和洛明言都沒注意到將軍眼底那濃烈的恨意。

招手示意暗衛貼到跟前,故意擺出神神秘秘的架勢,卻在暗衛耳朵靠近的一瞬間猛地張嘴,眼看就要咬下去!

“你做什麽!”幸虧暗衛身手敏捷,直接抬手打在他的心口,後者應聲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要讓她死!”

將軍啐了口血沫,眼中滿是癲狂,前仰後合的發著瘋,“這是你們主子的女人吧?看著還是個勾人的,現在隻能死咯!”

言語間不掩對葉芳菲的鄙夷。

“你!”

牢房內的氣氛驟然冷凝,洛明言定定的站在將軍的麵前,墨色的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殺意,“你說什麽?”

“老子說。”將軍甚至吊兒郎當的躺在地上翹起了二郎腿,搖頭晃腦的回他,“你那女人該死!你也和她一樣,都得死!你們還有那狗皇帝死了,這天下就是我們的!”

宛如地獄歸來的修羅,洛明言拔出利劍,一劍刺入了將軍的肩膀。

“嘶......”不得不說,這男人能當上將領終究還是有些骨氣的,這一個對穿的傷口竟是沒有喊出聲。

但是很快,他殺豬般的嚎叫便響了起來。

因為洛明言幹脆利落的挑斷了他的四肢筋骨,隨即劍身翻飛,男人身上捅了十幾個窟窿,但愣是沒死。

一開始他是不想說解藥,可如今,已是他說出不來了。

他甚至沒了睜眼的力氣。

濃鬱的血腥味漫布鼻尖,洛明言臉色陰沉,死死地懾著他的脖頸,終是一劍直接砍了過去。

腦袋咕嚕嚕的轉了一圈,將軍已身死道消。

“這......”暗衛和陳玥兒對視一眼,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說這人不太有可能說出藥方,可就這兒虐殺了......豈不是斷絕了所有希望?

“洛王爺,眼下葉神醫的毒最重要,您莫要動怒。”陳玥兒咽了口唾沫,小心的觀摩著他的反應,試探性的規勸。

疲累的捏了捏鼻梁,指腹上的血汙染到眼角,為他殺意間平添了幾分邪肆。

“本王知道,是本王衝動了。”

葉芳菲是他唯一的軟肋,在她受傷的情況下,洛明言辦事難免偏激而又瘋狂了些。

“主子也是關心則亂,想來葉神醫吉人自有天相,會撐過去的。”暗衛同樣思慮著措辭,開口道。

“嗯。”

就在三人在地牢中心煩意亂之時,在外麵搜集消息的獄卒卻突然跑了進來,對這洛明言就是撲通下跪,麵有猶豫,“主子,來消息了。”

“何事?直說吧。”洛明言現在滿心都是葉芳菲,自然已不想在別的事兒上耽誤時間。

抿了抿唇,獄卒隱晦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暗衛和葉芳菲,心中糾結了半天,終是開口道,“是嵐國的大帥,他想邀主子去嵐國軍帳一敘。”

嵐國?

幾乎是在一瞬間想到了葉芳菲的毒,洛明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抓過披風就要往外走,“看好這裏,我去去便回。”

“主子,這......”獄卒有些擔憂,畢竟他們都看得出來,這嵐國大帥絕對沒安好心,保不齊已經在軍帳中布下了天羅地網,最好的辦法就是避而不見,可因為葉芳菲......

抬手攔住了獄卒,暗衛搖了搖頭,目送著洛明言離開。

他們可是一路看著二人過來的,若說不救葉芳菲,連他這個暗衛都覺得不可能。

......

一路上,洛明言按著嵐國元帥的要求獨自前往,從京中走到了城外,大抵走了一個時辰,終是看到了嵐國軍隊的駐紮地,直接走近。

“哈哈哈哈,洛明言,別來無恙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巨大且放肆的笑聲從前方傳來,洛明言抬頭望去,有人從軍營中步行向自己走來。

那人身形魁梧,身高八尺有餘。

豪爽的笑聲讓人覺得有些頭腦簡單,又也許是放低姿態,為了拉近關係吧。

隨著腳步聲愈來愈近,洛明言看清了這人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