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寧雨驀地睜大眼睛,又黑又亮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祁琛雲,激動的道:“真的嗎?”

祁琛雲看著她,眉眼間露出一抹溫柔的淡笑:“當然是真的了,這熟人也不是好找的,你正好不是要租房子,這個房子一月隻要一千法郎。”

湯寧雨不敢相信的驚呼了一聲:“這麽少?”

祁琛雲唇角含笑,一雙眼藍色的眸子清亮如天空,讓人一眼能忘得到底:“對。”

湯寧雨皺起眉,認真打量了祁琛雲一眼,狐疑的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我雖然從來沒有來過法國,可也知道發過房子很貴,我之前在張姐家租的房子,一個月都要兩千法郎,還隻是一間臥室,你這都一室一廳了,還是裝修好的。”

祁琛雲聳聳肩膀,一臉無奈,大方的道:“都說了,朋友要求是熟人,可你也知道,熟人哪會租房子,都是買了房子的,他呢,現在隻要求有人住在這裏幫他打掃打掃,不至於讓房子太空沒人氣,所以租金不是問題。”

湯寧雨看著祁琛雲一臉真摯,不像是在騙她的樣子,頓時有些尷尬,清亮的眼眸心虛的看著他,呐呐的道:“對不起啊……”

祁琛雲淡淡的勾了勾唇,不在乎的笑了笑,理解的道:“我知道,你怕占我便宜。”

湯寧雨心裏為祁琛雲的大度點讚,心裏也鬆了口氣,心想對方沒生氣就好,畢竟對方一番好意卻被自己懷疑。

湯寧雨轉移話題問道:“那這房子是壓幾付幾?”

祁琛雲靜靜的看著她,含笑著道;“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的人品,不用押金,每個月付房租就好了。”

對方言語中都是將自己當朋友,而且還帶著絕對的信任,湯寧雨覺得自己不能拒絕,她還想和對方當好朋友呢,再說了,她現在身上的錢有限,能節省一點是一點,所以沒多做糾結,就直接接受了祁琛雲這個好意。

湯寧雨感激的道:“真是太謝謝你了,也幫我謝謝你的朋友,你告訴他,請他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套房子當做自己的房子一樣愛護的。”

祁琛雲淺笑:“不客氣,如果他聽你這麽說,也一定會非常高興地。”

湯寧雨從包裏拿出一千法郎臉頰飛上了兩片緋紅,非常不好意思的說:“我隻有現金,你不介意吧?”

祁琛雲笑眯眯的接過錢,看著湯寧雨紅撲撲的小臉,心髒撲騰撲騰的加速跳動。

祁琛雲將房間的鑰匙門遞給湯寧雨,聲音溫柔的道:“這是門的鑰匙,你今天就能住進來。”

湯寧雨心裏一陣欣喜,她原本計劃至少要一周左右才能找到滿意的房子,可沒想到現在隻用了短短半天時間,簡直太幸運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祁琛雲的幫助,湯寧雨的手緊握著手中小小的鑰匙,對祁琛雲道:“琛雲,一會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

對方幫了她這麽一個大忙,她一定要請吃飯好好感謝一番。

祁琛雲毫不猶豫的答應:“好。”

湯寧雨坐上祁琛雲的車回去酒店,原本她是想自己回去拿行李的,反正那些日用品也沒多少,她一個人坐車往返就行了,可祁琛雲卻堅持要開車幫她,湯寧雨拒絕不了,就隻好答應了。

車很快就到了酒店門口,湯寧雨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跳下去,對祁琛雲道:“你在車上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回來。”

祁琛雲皺眉,不同意的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湯寧雨擺擺手,不在意的說:“不用啦,我的東西不多,一個人就行了。”

“我……”

湯寧雨打斷祁琛雲的話,滿麵笑容的說:“真的不用啦,我一個人就行,你在車上等我。”

祁琛雲看湯寧雨如此堅持,隻能退讓,無奈的道:“那好吧。”

湯寧雨關上車門,背著雙肩包往酒店房間裏走,很快就將房間的東西收拾好,拿著就往外麵走。

剛走到門口,忽的手腕就被人抓住,湯寧雨嚇了一跳,一邊用力掙紮,一邊高聲道:“誰!”

厲沉淵將人抱住,低頭在湯寧雨耳邊低聲道:“寧雨。”

湯寧雨原本正想掙紮,聽到這個熟悉的一聽就能知道是誰的聲音後,身體頓時一僵。

她抓著日用品塑料袋的手用力到泛白,臉色也唰的一下慘白起來。

她的瞳孔驟然猛縮,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抱著他的厲沉淵。

她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的找她!

不知道是不是好幾天沒有見到人有點錯覺,她竟然覺得厲沉淵英俊的臉有些消瘦,眼睛下麵有黑色的陰影,像是熬了好幾天的夜一樣。

是因為著急嗎?

湯寧雨猛地想起昨天舒曉曉發給自己的短信,可是,她用力搖頭,心裏一陣不信。

厲沉淵肯定是想找到自己抓著自己去打胎,他一定是害怕自己將孩子生下來將來去纏著他!

她才不相信,對方是忽然覺得喜歡上了自己,這怎麽可能,他們已經在一起十幾年了,他一直都沒喜歡上自己,更是沒察覺到自己對他的喜歡。

要不是因為他即將要和莫心白那個女人聯婚,她也不會著急的……那什麽他,可他一直無動於衷,還很厭惡自己,甚至鄙夷輕視自己。

所以怎麽可能在她一離開他就說喜歡自己。

湯寧雨可不覺得這是小說,女主帶球跑,男主忽然發現女主才是自己的真愛。

湯寧雨早在父母去世那一年就不相信這種騙人的愛情故事了,她不相信自己會是裏麵的女主角,擁有如此好的運氣。

湯寧雨感受到厲沉淵抱著自己的力道非常的緊,要是這會自己掙紮,肯定沒法掙脫逃走。

湯寧雨胡亂思索的這會,厲沉淵也在靜靜的看著湯寧雨,他狹長幽暗深邃的眼底,滿是思念和欣喜。

他貪婪的看著她,心想可終於找到了,在到了法國林秘書那邊說找不到下落的時候,他急的整整一天都在外麵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