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大堆的話後,湯寧雨也被逗笑了,她覺得自己也挺逗的,這才不到兩個月,恐怕還隻是個小豆芽,還沒能成為寶寶,自己竟然傻不拉幾的開始對著孩子道歉起來。

湯寧雨心想,自己果然是被祁琛雲帶成這樣了。

想到祁琛雲,湯寧雨再次一陣煩躁,不過下一秒腦海中就出現厲沉淵的容貌。

“叔叔。”湯寧雨忍不住低聲喃喃,叫出了厲沉淵的稱呼,她抓著被子邊緣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厲沉淵竟然找來了,還找到了她,她一直以為自己的離開,厲沉淵一定會很高興,因為終於沒有人礙事了,纏著他了,讓他終於清靜了許多。

可是一切都是她的奢望,叔叔想要的不僅僅是她的離開,還想要將她的寶寶給打掉。

是怕她以後用孩子為借口糾纏嗎?還是說,因為不喜歡她,覺得她沒有資格剩下他的孩子?

想到當時在酒店房間門口,厲沉淵抱著自己時說終於找到自己的那句話。

聲音中充滿了濃濃的喜悅和激動,雖然當時走廊的光線很暗淡,但是厲沉淵看著自己的目光還是能模糊的看見的。

那狹長幽暗深邃的眼睛裏,看著自己時帶著失而複得的喜悅與和深深地愛意。

湯寧雨抿緊唇,指甲用力的扣著被子。

要是以前的話,她一定會非常激動和高興地,想都不想就會撲到厲沉淵的懷裏麵。

可是,想到厲沉淵之前囚禁自己,強迫自己打胎的那一幕又一幕,湯寧雨的心瞬間低落起來。

她不相信厲沉淵會愛上自己。

隻是一次飛機失事,就會發現自己是真愛?

這不是小說。

要是真的愛上自己,之前怎麽會那麽冷酷無情,還要強硬的打掉孩子?

“對,一定是看自己寧死都不打胎,所以想要用愛自己來想騙自己的信任,然後想辦法將孩子流掉。”湯寧雨小聲說道。

在一陣又一陣的胡思亂想中,湯寧雨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朦朧間似乎聽到了敲門聲音,湯寧雨眯著眼睛從**走下來,半眯著眼睛一邊昏睡,一邊憑著感覺摸索到門口,看都沒看直接往將門打開,仰著頭,睡眼朦朧的看著來人,口試含糊的道;“誰……”

才說了一個字,聲音就消失在了喉嚨中,湯寧雨的睡意在看清楚門口的人時,一下子就被震驚給代替,她目瞪口呆的看著來人,整個人如同被從頭頂澆了一盆涼水,透心涼。

“三……叔叔……”湯寧雨結結巴巴的叫出這兩個字,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湯寧雨簡直沒辦法相信,厲沉淵這麽快的找到自己,還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湯寧雨清醒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後退一步下意識的去關門,但是還沒關上,一隻腳就伸了進來,一隻抓住門的邊緣,用力的將她想要關上的門給抵住。

湯寧雨知道自己敵不過厲沉淵的力氣,當下鬆開手,跳起來轉身就往臥室裏麵跑。

可是沒跑兩步,她就被人緊緊地抓住了手腕,然後用力一拉,她一頭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上。

湯寧雨被撞得一陣頭暈,等反應過來後,她已經被一個很溫暖,很用力的胳膊給緊緊地抱住。

厲沉淵用力的抱著眼前的這個人,頭埋在她的頸窩,湯寧雨身上的清香立刻順著空氣竄進了他的鼻子裏,不是人工香料的味道,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好聞味道,擁有將人鼻息攥住的力量。

這個熟悉的味道讓他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緩緩落在地上,他充滿疲憊的英俊臉龐上寫滿了欣喜和欣慰。

他終於找到了她了。

終於再次將眼前這個女人緊緊的抱在懷裏了。

不是幻影,不是認錯人,而是真的!

厲沉淵微微暗啞的嗓音帶著力量:“寧雨。”

仿佛充滿無形的魅力一樣讓湯寧雨有些恍惚,但她很快就在這個溫暖充滿力量的懷抱裏掙紮起來。

“叔叔,你放開我,你鬆開我。”湯寧雨驚慌的大喊。

與厲沉淵的欣喜不同,湯寧雨的心裏隻有恐懼,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走,一定要逃走,絕對不能被這個男人抓住!

湯寧雨無比後悔自己剛才聽到敲門聲音後竟然睡的太迷糊忘記現在住在什麽地方,還以為自己是在厲家,所以就這麽大意的將門打開,不然的話她可以躲在家裏不出聲,她就不相信厲沉淵敢撬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就報警,等厲沉淵一離開,她就立刻走讓人,不在這個地方呆。

可是現在一切都沒用,她已經被厲沉淵緊緊的抓在懷裏,她沒辦法再逃脫。

但回應湯寧雨的隻有厲沉淵越來越近的雙臂,力氣大的仿佛要捏碎她身上的骨頭一般,她皺眉了皺眉,吃痛的委屈喊道:“叔叔,我疼。”

厲沉淵終於從找到湯寧雨的喜悅中回過神,他狹長凜冽的黑眸閃了一下,飛快的鬆開了湯寧雨,但另外一隻手卻飛快的抓住湯寧雨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卻不會讓湯寧雨逃走。

厲沉淵深暗的黑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愧疚,心疼的道:“對不起,哪裏弄疼你了,有沒有事,我看看。”

說著就想去拉湯寧雨的衣服查看身上有沒有弄傷,要是以前的話,湯寧雨一定會非常樂意,高高興興的將衣服拉下來讓厲沉淵看,順便惹一把厲沉淵。

可是現在,在看見厲沉淵的手伸過來後,湯寧雨條件反射的朝後躲了一步,厲沉淵的手落空,停在半空中手臂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來。

湯寧雨低頭看了一眼禁錮著自己手腕的那隻大手,她是知道他的力量的,她根本沒有掙脫的餘地。

湯寧雨心裏直直的往下墜,烏黑的眼珠子在眼中轉了轉,閃過一絲狡黠,不能硬來,看來隻能智取了。

湯寧雨抿了抿唇,悶悶的問道:“叔叔,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厲沉淵幽冷淩厲的鷹眸沉沉掠過她,眼底深處帶著濃濃的感情,隻是藏得太深,除了他自己外,身處局中的湯寧雨並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