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淵微微頷首,鷹眸淺淺的掠過了祁琛雲伸出來的手,眸光清寒冰冷,卻絲毫沒有要握手的意思,隻是淡笑道:“祁先生,你好。”

祁琛雲也絲毫沒有尷尬,很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麵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湯寧雨卻有些尷尬,她歉意的朝祁琛雲笑了笑,轉移話題好奇的問道:“琛雲,你怎麽這麽晚忽然過來了,也不說打個電話,萬一我睡著了呢?”

祁琛雲揚揚眉,唇角含著笑意:“怎麽,不歡迎我嗎?”

湯寧雨連連搖頭仿佛撥浪鼓一樣,著急的解釋,生怕祁琛雲誤會自己了:“不是不是,我沒有不歡迎。”祁琛雲幫了自己這麽多忙,她怎麽可能會不歡迎。

祁琛雲被逗笑,聲音溫和的道:“好了,我知道你沒有不歡迎我的意思,我來之前給你打過好幾通電話,但你一直沒接,我有點擔心你,就過來看一眼。”

湯寧雨驚訝的張大嘴巴;“你打電話給我了?我沒接到啊!”難道那個時候自己正在睡覺嗎?

祁琛雲非常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湯寧雨旁邊的厲沉淵,笑道:“是個男人接的,當時隻說了是你的愛人,就直接掛了電話,我很擔心,有點怕是壞人,就來你這裏看看,沒想到確實是你愛人。”

聽到祁琛雲口中的愛人,湯寧雨羞澀的垂下腦袋,耳尖通紅通紅的。

祁琛雲看湯寧雨這幅樣子,心裏微微一沉,他原本隻是猜測厲沉淵的身份,可聽到湯寧雨口中叫著厲沉淵三叔,隻覺得是親戚,但沒想到還真是愛人。

祁琛雲眯了眯眼,既然是親戚,那肯定是有血緣關係的,怎麽能成為愛人呢?

這可是……那種關係啊,哪怕是再開放的國家,那也沒辦法接受血緣關係的戀愛啊。

厲沉淵淡淡的掃了一眼祁琛雲,站在湯寧雨身邊從始至終除了之前的介紹之外就沒再說話,隻是若是不看那眼底深處的不耐和冰寒,就絲毫無法察覺對祁琛雲的排斥。

祁琛雲笑了笑,以退為進道:“那既然如此,你很好,我就先回去了,我們有時間再一起聊。”

湯寧雨連忙抬頭將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人喊住:“等等。”

祁琛雲腳步頓了一下,轉身看著湯寧雨,笑容溫和的道:“怎麽了?”

“你吃飯了沒,我們正在吃飯,要不要一起吃?”說罷湯寧雨不安的看了一眼厲沉淵,生怕厲沉淵給拒絕,畢竟當初她和古城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厲沉淵對古城可是非常不客氣,雖然她和祁琛雲的關係並不像當初和古城那樣。

祁琛雲看湯寧雨的目光轉向厲沉淵,好似在掙得厲沉淵的同意,一副以厲沉淵為首的樣子,眸子暗了暗。

厲沉淵卻因湯寧雨的這個舉動感到心裏一暖,他冷峻的臉上露出淡笑,對祁琛雲點點頭:“嗯。”

祁琛雲笑容溫和,沒有推辭:“好,那我就打擾了,正好我回家也是一個人吃飯,實在太孤單了。”

三人到了餐廳,祁琛雲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中餐,目光閃了閃,有些詫異的道:“這菜看起來很好吃,是厲先生做的嗎?”

厲沉淵淡聲道:“不是,買的。”

湯寧雨指著厲沉淵對麵的椅子,打斷兩人的交談,笑著對祁琛雲道:“琛雲,你坐在我三叔的旁邊,我給你去拿筷子和碗。”

祁琛雲衝湯寧雨溫柔的點頭;“好。”

湯寧雨穿著一雙可愛的兔子拖鞋,蹭蹭蹭的跑進去廚房給祁琛雲盛米飯和拿筷子。

湯寧雨離開後餐廳立刻安靜下來,祁琛雲望著一臉冷峻的厲沉淵,壓低聲音笑著問道:“我聽寧雨說你並不喜歡她,還一直要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不知厲先生怎麽忽然就改變主意了?”

厲沉淵清淡深邃的眼眸沉沉的掃了祁琛雲一眼,冷峻如塑的麵容上沒什麽表情,聲音冷若冰霜,甚至還帶著隱隱的不悅:“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齊先生是怎麽知道的?”

祁琛雲絲毫不在意厲沉淵語氣中的森寒,笑容依舊:“當然是寧雨告訴我的。”

兩人一來一往間充滿了火藥味道,厲沉淵聽著祁琛雲一句一句‘寧雨’叫的那麽親密,清俊的眉宇籠罩上了一層陰霾,目光森冷的看著她幽幽道:“看來祁先生和我家寧雨很熟?不過我倒是之前沒聽說過你。”

祁琛雲淡笑,意味深長的道:“那肯定是寧雨之前將我藏得太好了,所以厲先生才不知道。”

厲沉淵漆黑的深眸湧出一抹波濤洶湧的暗光,下意識的緊緊攥緊了拳頭,盯著祁琛雲帶著燦爛笑容的臉,神色越發的清冷和冷肅,似乎已經彌散開來不悅的怒火。

可祁琛雲仿佛沒有發現厲沉淵的怒火一般,臉上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

就在兩人之間空氣凝重之際,湯寧雨端著一小碗的米飯拿著筷子從廚房裏走出來,奇怪的看著兩人相互對視又不說話,一邊將碗筷放在祁琛雲麵前,一邊關心的問道:“你們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

祁琛雲笑眯眯的道:“沒怎麽,和厲先生聊得非常開心,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常聊天。”

厲沉淵冷冷的收回與祁琛雲對視的目光,冷峻的麵容沒有絲毫表情,既沒有要否定祁琛雲話的意思,又沒有認可祁琛雲話的意思。

不過湯寧雨已經習慣厲沉淵沉默冰冷的樣子,所以也沒在意,也沒懷疑。

湯寧雨笑容滿麵的道:“那正好你常來我家就好了,這樣不就呢個和我三叔多聊天了。”

祁琛雲笑容爽朗的看向厲沉淵:“我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就是不知道厲先生介不介意我來打擾你們。”

湯寧雨沒有替厲沉淵說話,雖然她和祁琛雲是好朋友,可這並不代表祁琛雲就是厲沉淵的好友,若是厲沉淵不願意,她雖然覺得尷尬,卻也不會生氣。

湯寧雨轉頭看向厲沉淵,尋求厲沉淵的意思,這讓厲沉淵因對方不斷親昵叫著自己湯寧雨名字不舒服的心終於舒坦了許多,他將手放在湯寧雨的手背上輕輕握住,轉頭看向湯寧雨,清冷寒峭的五官上滿是溫柔和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