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淵也覺得吹多了空調不好,尤其是現在湯寧雨還懷著小寶寶,厲沉淵掃了一眼周圍,隻見附近一個大廣場,雖然天黑了,但廣場有著燈,所以廣場上還有些納涼的大人和玩耍的小孩。
厲沉淵建議道:“不然去那裏坐坐?”
湯寧雨高興地點頭,拉著厲沉淵的手就往廣場跑,厲沉淵看湯寧雨這麽興奮,也不由高興起來,不過也有些擔心這麽跑太危險。
“慢一點。”厲沉淵溫柔的阻止。
湯寧雨立刻點頭,聽話的放慢了步伐,兩人來到廣場後找了個座位坐下來,湯寧雨將買的藥拿出來,對厲沉淵道:“三叔,我給你上藥,你把手給我。”
看湯寧雨一本正經的樣子,厲沉淵有些無奈,他雖然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但也不是沒有受傷過。
比如前段時間在辦公室裏厲老爺子用拐杖的毆打,在這之前也是,隻要他違背了厲老爺子或者惹得厲老爺子不滿不高興,對方都會毫不客氣的打他,簡直不把他當人來看。
隻是厲老爺子向來高明,對外一直非常慈祥,所以每一次打他都是打在臉以外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所以對於傷口和疼痛,厲沉淵已經習慣了。
不過看湯寧雨如此的關心自己,厲沉淵當然不想讓湯寧雨失望,他伸出自己被切傷的左手,燈光打在傷口上,讓傷口有種猙獰的感覺。
湯寧雨拿出棉簽沾了一點雙氧水輕輕在厲沉淵的傷口上塗抹。湯寧雨小時候調皮,常常摔倒將膝蓋磕破,每一次磕破別塗抹消毒藥水的時候都會非常疼,那種疼痛深入骨髓,哪怕是長大後不常受傷的湯寧雨到現在都還記在心裏。
所以湯寧雨生怕厲沉淵被自己弄疼了,一邊塗抹,一邊心疼的看著厲沉淵:“疼嗎?”
厲沉淵唇角微微揚起,笑道:“不疼。”
湯寧雨卻不放心,生怕厲沉淵是在騙自己,自己明明受傷的話就會非常疼,更何況現在還在消毒。
湯寧雨想了想,決定再幫厲沉淵減輕一點疼痛,她一邊給厲沉淵擦傷口一邊輕輕地在旁邊吹氣。
厲沉淵覺得湯寧雨的這個舉動簡直是將自己當做小朋友,還吹吹。不過卻也沒說話阻止湯寧雨的這個舉動,畢竟對方也是為了自己。
將傷口消毒好之後,湯寧雨將買到的創可貼貼在厲沉淵的手指傷口上。
創可貼買的不是普通那種,而是很卡哇伊的,粉紅色打底,印著小熊草莓等等。
貼好之後,湯寧雨臉上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高興地道:“大功告成了!”
厲沉淵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手指上很可愛的創可貼,他又不是小女孩喜歡這麽可愛的東西,幸好這裏是法國,暫時他不是工作狀態,不然讓下屬或者工作合作夥伴看到自己手指上貼著一個這個,也絕對要被笑掉大牙。
湯寧雨看厲沉淵竟然露出無奈的神情,非常不高興的嘟著嘴巴軟軟的道:“三叔是不喜歡嗎?”
厲沉淵看著湯寧雨可憐巴巴的睜大一雙星空般的漂亮眸子,心想要是自己說不喜歡,估計下一秒就會委屈的哭出來,於是點點頭笑道:“沒有,很喜歡。”
湯寧雨立刻高興起來。
兩人站起來在廣場手牽手散步,偶爾有小朋友瘋狂的衝兩人跑過來,厲沉淵都會飛快的擋在湯寧雨的麵前,生怕有小朋友將人給碰撞了。
湯寧雨看著厲沉淵這樣體貼的樣子,忍不住微微出神的看著厲沉淵英俊的側臉。
厲沉淵發現湯寧雨看著自己走神,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湯寧雨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廣場的遠處,小孩子們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大人們的臉上也帶著微笑,一切的一切都看起來非常的溫馨。
湯寧雨輕笑道:“三叔,我覺得很幸福。”
厲沉淵微笑:“我也是,以後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湯寧雨唇角浮現了一絲苦笑,以後?也許等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之後,就不會有以後了。
不過湯寧雨並滅有表現出來,她勉強笑道:“我覺得這一切都好像是在做夢。”
這個夢無比的美,讓人忍不住沉浸在其中不想醒過來。
她夢見三叔追上來找到她不是想抓著自己去醫院打胎,而是抱著被自己告訴自己是喜歡自己的。
不過她也知道,這隻是個夢,遲早會醒過來的。
厲沉淵感受到湯寧雨身上淡淡的憂傷氣息,他轉頭看向湯寧雨,一眼就看出來湯寧雨臉上的難過。
厲沉淵心猛地一疼,好似有一根根無形的線用力的纏住自己的心髒,疼得他快要呼吸不過來。
他很想說些什麽,告訴湯寧雨自己是真心的,讓湯寧雨不要再懷疑自己的真心,但他也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一切的一切都隻能用時間來證明。
誰讓自己從前那樣無情的對待湯寧雨,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打掉湯寧雨肚子裏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湯寧雨。
這一切都是報應,報應湯寧雨不在相信自己。
厲沉淵握著湯寧雨的手緊了緊,聲音溫柔的道:“這個夢永遠都不會醒過來。”
湯寧雨錯愕的看向厲沉淵,就見厲沉淵幽深漆黑的眸子靜靜凝視自己,眼底帶著柔情蜜意。
湯寧雨的心瞬間像是有溫泉流過,暖暖的,她有些心酸的想,她也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會醒過來。
回到家裏後,兩人都困了,厲沉淵溫柔的道:“你先去裏麵洗澡,洗完澡先上去睡覺,我再洗。”
湯寧雨望著厲沉淵那張冷峻吸引人的臉龐,眼珠子轉了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眨了眨眼睛道:“三叔,我們一起去洗吧。”
湯寧雨滿臉期待的看著厲沉淵,厲沉淵頓了一下,冷聲拒絕:“你自己去洗,我一會再洗。”
湯寧雨有些失望,她就知道三叔不會和自己一起去洗澡,竟然還在期待。
不過要是這樣退縮了她就不是湯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