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淵寵溺的一笑:“怕你吃不慣這裏的午餐,特意買來和你一起吃。”
湯寧雨臉頰發燙,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體:“我哪裏有那麽挑食啊!”
厲沉淵挑了挑眉,笑了一下:“那明天我就不來給你送飯了,你自己吃。”
湯寧雨一急:“那怎麽行,我想和三叔一起吃飯,那樣才香。”
厲沉淵看湯寧雨急切的解釋的樣子,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撫摸著湯寧雨的腦袋:“好。”
湯寧雨望著厲沉淵寵溺的目光,頓時臉頰一趟,知道厲沉淵隻是在逗自己玩。
兩人正吃著飯,病房的門忽然從外麵被打開,兩人一同望去,當看見是厲老爺子的時候,湯寧雨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爺爺。”湯寧雨一手握著筷子不由自主的站起來。
厲沉淵聲音淡淡,也同樣站了起來:“爺爺。”
厲老爺子揚了揚眉,目光掃了一眼他們的餐桌,看見上麵那豐富的午餐,冷哼一聲,聲音陰陽怪調:“喲,吃的這麽豐盛,看來在醫院的日子過得不錯嘛!”
厲沉淵蹙了蹙眉,清冷深暗的眸子沉沉的看向厲老爺子,眼底湧動著晦暗不明的光,厲老爺子這話一出口就能聽出來絕對不是善意,像是過來找茬的!
隻要稍稍一想就知道是為了什麽,厲沉淵唇角微微揚起,有些譏諷的看這裏厲老爺子。
“爺爺。”湯寧雨並滅有意識到這些,她隻是覺得厲老爺子的話擠兌的她一陣尷尬,臉上的笑容訕訕:“我隻是頭破了,三叔想要給我補充營養而已。”
厲老爺子神色沉沉的看著湯寧雨被紗布包裹的額頭,蒼老的麵容變得冷肅起來:“就這麽點小傷,就在醫院住了這麽久,怎麽,是想要用這個傷口拿喬,等心白那丫頭給你來道歉?”
“爺爺--”湯寧雨不敢相信的看著厲老爺子,臉上神色無比難堪,她不敢相信,自己這個一向尊重的爺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她在這裏住院幾天隻是因為主治醫生說她動了胎氣而已,怎麽到了爺爺這邊就成了拿捏莫心白的把柄?
湯寧雨咬著下唇,覺得今天的厲老爺子簡直像是變了一下人。
厲沉淵狹長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一雙森寒幽冷的眼眸淩厲的看著厲老爺子,冷峻剛毅的麵容極為極為冷肅幽寒。
他就知道,厲老爺子來這裏根本不是為了探望湯寧雨的,湯寧雨在厲老爺子的嚴厲恐怕什麽都不是,現在看來果然沒錯,果然是為了莫心白那個女人!
厲沉淵走上前一步,拉住湯寧雨的手捏了捏,無聲的安撫著她,清寒的眸光幽幽的看向了厲老爺子,冷冷道:“爺爺,寧雨住院是主治醫生開口的,她動了胎氣。”
厲老爺子目光陰涼的看了一眼厲沉淵,蒼老剛勁的眸子裏滿是警告,這個逆子,之前就各種違逆他,這段時間為了這個女人竟然更加的變本加厲!
厲老爺子怒目圓瞪的看著厲沉淵暴怒的冷喝:“我是在跟她說話,輪得到你在這裏插嘴?”
湯寧雨被陡然爆發的厲老爺子嚇了一大跳,身體顫了一下,瞪圓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厲老爺子。
厲沉淵感受到湯寧雨的受驚,握著湯寧雨的手稍稍用力,用以來安撫湯寧雨。
湯寧雨感受到厲沉淵無聲的安撫,終於鬆了口氣,覺得有了依靠。
厲沉淵清冷暗沉的黑眸沉沉的看著厲老爺子,不覺嘲諷的勾了勾唇:“爺爺,寧雨是我的女友,也是我未來的妻子,我為什麽不能替她說話?而且爺爺,你今天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厲老爺子被厲沉淵這番話氣暴跳如雷:“我來做什麽?我想你應該心知肚明!”
厲沉淵眯了眯眼眸,漆黑的深眸湧出一抹波濤洶湧的暗光,聲音卻無比的冷淡:“爺爺,我並不知道你來做什麽,我以為你是來受傷的寧雨的,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毫不留情的譏諷和意有所指讓厲老爺子一時間有些訕訕,他當然是不會來看湯寧雨這個女人的,隻是為了莫心白而已,不過這樣的私心被這樣毫不客氣的撕扯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下,饒是厲老爺子臉皮厚,此刻也不免不好意思,畢竟在湯寧雨麵前,他一直都維持著和善的麵孔。
不過到底在商場沉浮了一輩子,什麽事情沒經曆過,很快厲老爺子就調整了心態,眯了眯眼眸,傲慢的看著他:“寧雨也算是我的孫女,我當然是關心的,隻是這件事情也不是心白一個人的錯,你在上班時間陪著寧雨逛街,心白隻是一時間太激動,再說了,寧雨不也和心白也動手了嗎?隻是寧雨自己不小心沒站穩受傷了而已。”
對麵厲老爺子的避重就輕和黑白顛倒,湯寧雨嘴角抽了抽,第一次覺得,厲老爺子慈善的印象在自己的心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厲老爺子目光轉向湯寧雨,麵含微笑,聲音慈祥:“寧雨,你隻是額頭上受了一點小傷而已,你們女孩子家的打打鬧鬧,我看也沒什麽,你就不要和心白那丫頭計較了,心白這丫頭就是脾氣暴躁了點,心底其實還是很善良,人很不錯的。”
湯寧雨抿著唇,看著一心替莫心白說話的厲老爺子,心裏有些受傷。
厲老爺子將她從孤兒院領回來的時候她心存感激,心想這以後一定要報答厲老爺子,哪怕後來厲老爺子隻是將她扔到厲家不聞不問,她雖然覺得失落卻安撫自己這沒什麽,厲老爺子肯將她從孤兒院領回來已經非常好了,她不應該求太多。
之後被厲老爺子逼迫的嫁給厲家,她也努力告訴自己厲老爺子是為了她好。
可是,她被莫心白一次次的找茬,甚至在前兩次的差點丟了性命,要不是三叔及時將她找到,然後將她解救並送到醫院,她恐怕會死在莫心白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