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掃了一遍,卻怎麽都掃不到湯寧雨的身影,厲沉淵皺起眉,漆黑狹長的眸子深處出現了一抹焦慮。

寧雨到底去哪裏了?她那麽膽小,最怕黑,剛剛忽然關燈,肯定嚇傻了,可按道理說,這樣子才會在原地一動不動,怎麽就這麽一會會,人就不見了呢。

大廳的舞池中間已經有一對對的男女在開始跳舞,悠揚的音樂在大廳中響起,一些單身的女人將目光聚集在厲沉淵的身上,都紛紛希望厲沉淵能邀請自己來跳舞,畢竟他的那麽女伴現在並不在。

有個稍稍大膽點的,想要把握先機,於是鼓足勇氣走上前,努力將自己的聲音放在最好聽:“厲總,我可以邀請您一起跳支舞嗎?”

厲沉淵清冷陰鬱的眉宇微沉,狹長冷漠的黑眸內讓人辨別不出什麽情緒,他隻是冷冷的睨了一眼這個女人一眼,毫不客氣的直接拒絕:“沒空。”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她甚至聽到那些看好戲的人的取笑聲,按道理說她這個時候應該離開,可又很不甘心,咬了咬牙還想說話,卻被厲沉淵一眼識破。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我的視線!”冰冷淡漠的說完,他沒有再多餘的給她任何一個眼神,越過她離開,急匆匆的朝別的地方離去,留下這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女人。

厲沉淵焦急的在大廳中尋找著湯寧雨的身影,但是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厲沉淵臉色越來越陰沉,無視那些對他打招呼的人,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給湯寧雨打電話。

但是電話那邊一直沒有人接,厲沉淵伸手將自己袖口的扣子給解開了,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快步朝大廳外走去。

寧雨肯定是出事了,否則絕對不可能不打招呼的就離開,也絕對不可能不接他的電話!

厲沉淵掛掉湯寧雨的電話立刻打給林秘書,電話一接通,立刻開門見山道:“給我立刻查找寧雨的蹤跡!”

林秘書的聲音有些錯愕:“總裁?”

厲沉淵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情況:“她和我參加拍賣會,忽然就沒了蹤影,你立刻去查。”頓了一下,他沉聲道:“順便查查莫心白!”

林秘書那邊應聲,厲沉淵掛了電話時已經快要走出大廳了,但是還沒走到門口,忽的一道身影站在他麵前將他前去的路給擋住。

厲沉淵蹙了蹙眉,劍眉緊擰,不耐煩的看著擋住他去路的莫心白。

莫心白今天穿了一身火紅色的長裙,緊身的長裙將她前凸後翹的身體勾勒出來,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珠寶首飾將她襯托的閃閃發光。

莫心白笑盈盈的看著厲沉淵,聲音嬌媚:“沉淵,你這是急匆匆的打算去哪裏呀?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怎麽要離開嗎?”

厲沉淵,幽暗的眸子沉沉的看了一眼她,莫心白被他那凜冽幽暗的眸子看的心慌慌,咬了咬唇想退後,但很快就被遏製住,硬著頭皮佇立在原地。

“湯寧雨不見了。”厲沉淵冷冷的道。

莫心白挑了挑眉,絲毫沒有一點驚訝,那樣子,分明像是早就知道:“所以沉淵你這是著急的去找她嗎?”

厲沉淵清冷的眸中掠過一抹寒鋒,他幽幽看著她警告:“你最好祈禱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莫心白頓時恨得牙癢癢,雖然確實是自己手的手湯寧雨才消失,可是厲沉淵毫無根據的情況就懷疑自己,很顯然已經將自己當做了這樣的人,看來她確實在厲沉淵的心裏沒有改變的餘地了,既然真麵目被發現,那偽裝不偽裝都沒什麽意義了!

想到這裏,莫心白抬頭冷冷的看著厲沉淵,勾起唇角冷聲道:“厲沉淵,你是不是已經認定是我做的了!”

厲沉淵冷冷的掃了一眼莫心白,懶得在和她虛以蛇尾,繞開莫心白,離開大廳。

走出大廳後,厲沉淵立刻打電話給林秘書,急切的道:“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林秘書聲音充滿愧疚:“對不起,總裁,現在還在查,酒店的監控壞掉了,一時間沒法查出來。”

厲沉淵握著手機的手頓時更加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低垂著眼眸,漆黑深邃的眼中一片冷厲。

看來湯寧雨的消失不是偶然,恐怕早就設計好了,不然不可能這麽巧合,在這個時候監控器壞掉!

“莫心白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厲沉淵隱忍著怒意問道。

林秘書遲疑了一下:“總裁,莫小姐那邊什麽都沒有查出來,不過我找人打聽過,她從進入到這裏後一直沒有離開過。”

厲沉淵緊緊地擰起眉頭,難道真的不是莫心白做的?

“繼續,快點查!”厲沉淵吩咐。

“是。”

漆黑的房間裏,隻有一束雪白刺眼的手機光,光的背後,一張臉晦暗不明,林秘書握著手上的手機,望著被掛斷的電話,眼中帶著深深地愧疚。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林秘書忽然常常歎了口氣,一臉愧疚的輕聲低歎:“抱歉,總裁。”

然而這邊厲沉淵卻並不知道這些,他焦急的望著漆黑的夜色,他的寧雨到底去哪裏了?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消失了呢?到底是誰對她動的手?她現在的情況如何?

“沉淵。”莫心白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

厲沉淵不悅的轉頭看著莫心白,狠狠地擰起眉頭:“你到底有什麽事?”

莫心白勾起唇角:“沉淵,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湯寧雨的消息嗎?”

厲沉淵幽冷深暗的眸光猛地一沉,心底升騰起憤怒的火苗,勃然大怒的衝上前,抬手猛地一把鉗製住了莫心白的脖頸,目眥欲裂的瞪著她:“莫心白,果然是你,你到底把寧雨藏到哪裏去了?”

他猩紅的深眸凶狠的看著她,赤紅的雙眸翻湧著危險的殺意,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感,好似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莫心白驚恐地盯著他,覺得一種寒涼的感覺從四肢漸漸的蔓延開來,凍得脊梁骨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