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曉曉巧妙的掩飾了眼底那一抹寒意,笑著拍了拍湯寧雨的肩膀,看著她淡淡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就暫時在我這住著吧。”

“嗯。”湯寧雨說著,一臉幸福的側身,一把抱住了舒曉曉,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還好有你陪著我。”

現在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到底是該選擇古城還是該繼續堅持自己。

她舍不得放棄愛了這麽多年的厲沉淵,可是也不想傷害古城,古城對她這麽的好,那麽的善良和清朗的一個大男孩。

而且,她也不能原諒自己,帶著厲沉淵的孩子嫁給古城,就算古城覺得不在意,依然對古城不公平。

舒曉曉起身給她拿了一杯牛奶,看著湯寧雨低垂著眼瞼愁容滿麵的樣子挑了挑眉:“你怎麽了?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是因為厲沉淵,你說為什麽厲沉淵就是不喜歡我呢?”湯寧雨自嘲的歎息一聲,拿了牛奶輕輕的抿了一口,語氣酸溜溜的。

僅僅是因為自己比不上莫心白嗎?因為比不上她的家世,沒有她那麽的漂亮和有女人味,就被拋棄,真是太太不可理喻了!

舒曉曉看著湯寧雨愁容滿麵的樣子,目光一閃,若有所思道:“其實你要是不想麵對這些的話,何不逃跑呢?”

“逃跑?”湯寧雨愣了一下,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舒曉曉。

舒曉曉點了點頭,忽的偏過了視線,意味深長的歎息一聲:“有時候要是不想麵對的話,就選擇離開吧,你有親戚可以投奔嗎。”

她時常就想要離開,想要不去看古城,可是每次看到他的時候去,卻又沒有辦法下狠心,猶猶豫豫,反而更加的舍不得了。

湯寧雨瞅了一眼舒曉曉,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現在離開也不錯,這裏根本沒有可以讓她落腳的地方,輿論和中午誒的壓力像是潮水一般的要把她淹沒。

讓她覺得分外的逼仄,想著,她伸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小腹。

而且,她也有了想要拚命守護的東西,這裏的爾虞我詐和陰險冰涼根本不適合寶寶,離開不失為一個最好的選擇。

隻是,自己要是離開了的話,又該到哪裏去,她無依無靠,就算是逃了,那麽厲老爺子也不會放過她的。

那個老爺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譽和利益,要是不能給他帶來這些,那麽這個人就會被毫不猶豫的拋棄。

或者是更加狠毒的方法對待她。

湯寧雨拿著牛奶杯發呆,一邊舒曉曉看著她猶豫不決,淡淡的笑了笑道:“其實逃跑也不好,但是從來都沒有什麽可以兼得。”

說著,她的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微微攥緊了拳頭。

湯寧雨,快快逃跑吧,不要讓自己再看見她,離得遠遠的,也不要讓古城找到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下得了手。

畢竟,他們也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了,這樣狠心,她有些不習慣。

湯寧雨擰巴著好看的眉頭沉默了半晌,“我是有個姑姑的!隻是……我姑姑之前不姓曾,後來嫁給了曾家,就換了姓!那家是豪門大戶,我不敢亂投奔。”

“姓曾嗎?這個姓很少見。”舒曉曉皺眉思索了片刻,忽的想到了什麽,看著湯寧雨道:“我記得咱們H市四大家族,其中有一家就是姓曾的。”

“曾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財力雄厚,不僅是豪門貴族,還有軍方背景,可是我聽說他們居住在一處山上,守衛森嚴,不參加任何的聚會,也從來不見外人。”舒曉曉皺了皺眉,有些擔憂的看著湯寧雨。

那個曾家可是一直傳聞有背景的,兩道通吃,這些年從來不見外人,也沒什麽風聲,卻屹立不倒之地,也算是一個奇怪的家族。

“是嗎?可是就算是再難也要試試啊。”湯寧雨一張明媚的小臉再次黯淡下來,低著頭看著空空的牛奶杯很是無奈。

她現在也是走投無路了,隻有曾家還有一點希望,無論如何都要嚐試一下不是嗎?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湯寧雨就打車去找曾家,出租車沿著山路一路上行,直到到了半山腰才看見巨大的鐵門。

沒有像其他別墅一樣用鐵欄杆,而是全封閉的石頭家鐵門,真是奇怪。

她下車,站到了門口按了一下門鈴,須臾傳來腳步聲,石門打開,裏麵站著的是一身黑色的保姆,看見她,保姆皺了皺眉:“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湯寧雨,我是來找曾夫人的,我是她的侄女。”湯寧雨連忙看著那個保姆自我介紹,一臉期待的看著她:“能讓我進去嗎?”

保姆麵無表情冷冷的看著她,聲音沒什麽溫度:“我沒有聽說過曾夫人還有什麽侄女。”

說著,保姆冷冷的就要關上門,湯寧雨頓時急了,連忙扒拉住了門,看著保姆的焦急道:“我真的是她的侄女,我有急事要見她!”

保姆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張一百塊,冷冷的塞到了她的手中:“這位小姐,你要是想討取利益就直說,一些歪門邪道沒什麽用。”

說完,保姆推開她,重重的關上了門。

湯寧雨看著緊閉的鐵門,又看了看手上那一張嶄新的一百元,沉沉的歎息一聲,懊惱的坐在門口。

她哪裏要這一百元啊,這些人都是這麽驕傲的嗎?

把她當叫花子打發嗎?

才不要,她一定要等到曾姑姑,隻要是在這裏守著,她應該就會出來的吧,這些人就算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風,也不可能不出來透透氣的。

她打量著手上的一百元,撫了撫小肚子,喃喃歎息:“寶寶啊,自己現在可就隻有你了,一定要保佑媽媽啊。”

湯寧雨在曾家從上午一直蹲到了下午,漸漸的夕陽西下,天邊最後一絲紅暈也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深藍色的深夜。

她悶悶的坐在門口,揉揉有些發酸的腿,轉身看了一眼身後依然緊閉的大門。

為什麽還是沒有人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