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了的電視,她一頭栽倒在**,伸手撫摸上自己的小腹,嬌俏的小臉黯淡。

沒想到,她到底還是留不住他。

忽的,門外傳來腳步聲,她循聲望去,就看到曾夫人端著一盤水果拚盤走進來,把托盤遞到了她的麵前,和藹的笑道:“懷孕了應該多補補,這個是我讓人空運過來的水果。”

“嗯,謝謝姑姑。”湯寧雨笑著應聲,從**爬起來,接過了盤子,捏了一個葡萄塞進了嘴巴裏。

曾夫人看她吃的香,在她的身邊坐下來,看著她試探著詢問:“要不要出去散散心,這些天我看你天天悶在這裏,對孩子也不好。”

湯寧雨目光頓了頓,笑眯眯道:“好。”

她自從來到曾家已經在房間裏待了一個星期了,因為在別人的家裏不好隨意的走動,而且曾家的規矩很嚴。

“好,下午有一場名流宴會,這個是入門的請帖,你拿著進去就好了。”曾夫人說著,從身側的口袋裏麵拿出了一張粉色的邀請函給她。

湯寧雨接過了邀請函,感激的看了一眼曾夫人:“謝謝您!”

“嗯,路上小心點,我會安排張司機送你過去和回來。”曾夫人看著她溫柔的笑了笑,起身離開了房間。

走到了門口,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去拿了一件禮服過來,放在了湯寧雨的身邊,看著她解釋:“這個是我的禮服,以前年輕的時候買的,也沒穿過,你穿著應該正合適。”

“謝謝姑媽。”湯寧雨笑著接過了禮服。

手上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簡單的款式,不是那麽的包身,看起來剛剛好。

湯寧雨把衣服收好,打量了一下手上的邀請函,名流宴會,不知道叔叔會不會參加這個宴會。

他的心意會改變嗎?

下午的時候,湯寧雨換好了禮服,張司機把她送到了舉辦宴會的酒店,她下車,走進去張司機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客氣道:“湯小姐,曾夫人擔心您的安全,讓我跟著。”

湯寧雨看著他禮貌的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沒關係,我也隻是聽從夫人的吩咐。”張司機麵無表情的說道。

似乎豪門總是千篇一律的冰冷和淡漠,張司機一句話不著痕跡的把她撇了幹淨,也暗示著她不屬於曾家。

湯寧雨的神色僵了僵,禮貌的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宴會場。

剛剛到了門口,湯寧雨沒有結果服務生端過來的葡萄酒,而是端了一杯果汁,正要往人群裏麵走走,卻看見了在人群中央的一抹氣場高大的身影。

他的身上似乎總是有一種奪目耀眼的氣息,就算是在這樣的茫茫人海中,他與眾不同的王者氣質那麽的清晰可辨,那冷峻淡漠的眉眼和很多天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此刻,他禮貌而又疏離的應付著場上的人,而他身側站著一身粉色連衣裙的莫心白,他的大掌緊緊的扣著莫心白的小手,兩個人親密無間,互相說著什麽。

湯寧雨記得厲沉淵並不喜歡參加這樣形形色色的宴會,他一般隻接受高端的商務宴會和僅僅幾家的記者采訪。

其餘一概不見。

這次卻和莫心白一起出現在這樣的名流宴會上,看來是是因為莫心白的原因所以遷就的吧。

目光頓了頓,她正要偏開視線,卻看見莫心白的視線忽的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很快,莫心白便收回了視線,她轉首看著身側的厲沉淵笑著道:“沉淵,你的妹妹好像來了,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厲沉淵清冷的眸光猛地縮了一下,順著莫心白的視線望去,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湯寧雨,穿著一身雪白的連衣裙,手中端著一杯果汁。

這一杯果汁讓他清冷的眉宇挑了挑。

“好。”他沉沉的應了一聲,清冷寡漠的麵容上辨別不出什麽神情,扣著莫心白的手微微緊了緊。

暗示著她不要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莫心白抬眸看著他明媚一笑,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悄聲道:“隻要你配合我,我會很有分寸的。”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湯寧雨的麵前,而湯寧雨看著兩個人相依相偎,濃情蜜意竊竊私語的模樣,心底的某一處尖銳的疼。

這是她在曾家期盼了很久的見麵,再見卻是這一幅景象,她像是一個多餘的小醜,恨不得在此刻落荒而逃。

“真是好巧。”湯寧雨看著他們走過來,僵硬的扯了扯唇角。

“是很巧啊。”莫心白依偎在厲沉淵的懷裏明媚的笑了笑,看著湯寧雨手中端著的果汁,跳了跳眉道:“小姑子,這樣的場合喝果汁多過意不去啊,喝杯酒唄。”

她故意笑眯眯的看著湯寧雨,看起來像是特別的關懷,卻也是料定湯寧雨一定沒有去墮胎,而是留下了這個孩子。

“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湯寧雨的目光顫了一下,看著莫心白淡淡的解釋,維持著勉強的笑容。

“哪有人不會喝酒的呢?喝一點點好了。”莫心白巧笑嫣然,側首挑眉看了一眼厲沉淵,笑眯眯道:“老公,你妹妹真的不能喝酒嗎?”

她似乎是故意的,沒有直接讓人去拿酒,而是問了厲沉淵,想要厲沉淵定奪。

幾個人都不是傻子,湯寧雨也知道,以厲沉淵的敏銳,一定是知道自己還懷著那個孩子,他不想要的孩子。

湯寧雨有些期盼的看著他,清澈明亮的眼眸內有些無助,隻要他說不能喝,那麽莫心白也不敢造次。

厲沉淵陰沉冷暗的俊臉上沒什麽表情,漆黑狹長的冷眸沉沉的看向湯寧雨:“我記得你以前很能喝的。”

簡單的幾個字,毫無意外。

他不隻是在說喝酒,也表明了他不接受她肚子裏孩子還存活著的現實。

“那就好。”莫心白順勢接過了話頭,從身側服務生手中端著的托盤內拿過來一杯葡萄酒,遞到了湯寧雨的麵前:“小姑子,這次宴會的酒是我們莫家提供的,是百年陳釀的好酒。”

那透明酒杯內深紫色的**搖晃著,卻讓湯寧雨覺得分外的猙獰。

她皺了皺眉,嘴角的笑容徹底的冷凝,陰冷的看著莫心白:“我不喝酒,你是在強人所難嗎?”

“強人所難?”莫心白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忽的冷下臉,上前一步,猛地掐住了湯寧雨的下巴,拿著酒杯對著她的嘴裏就狠狠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