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呼吸的困難,讓舒曉曉漸漸泛起了白眼,雙手雙腳也無法控製的劇烈掙紮,哪怕知道無法掙脫,哪怕這樣子讓胸腔裏的最後一點氣也消失不見,哪怕加劇了死亡的速度,可舒曉曉還是不受控製的掙紮起來。
厲沉淵暴怒的瞪著手底下的這個女人,冷冽鋒利的目光仿佛刀子一樣刮在舒曉曉的這個女人身上,恨不能將這個女人給一刀刺死。
他身上狂怒的氣息,宛如沙漠上來臨的沙塵暴,以自己為中心,席卷周圍的空氣和塵土。
威壓壓製的周圍的空氣幾乎冷凝,厲沉淵的眸子徹底猩紅起來,看起來非常的駭人。
舒曉曉卻笑了出來,聲音裏帶著譏笑和死亡的痛苦,她的雙手用力扣著厲沉淵的胳膊和手,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可厲沉淵絲毫沒有挪開。
舒曉曉有些絕望的看著車頂,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大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要死亡的緣故,沒多時,腦海中開始出現起她的一生來。
他們這些富家子弟,都是上的貴族學校,整個市裏的貴族學校隻有一所,所以基本上有錢有錢的孩子都集中在一起。
她雖然早就知道了湯寧雨的大名,可真是認識,卻是高中。不過在認識湯寧雨之前,她就了解了湯寧雨的一些事情。
據說不是真正的厲家人,是被厲家收養的,在收養前是破產了的湯家的女兒。
厲家收養了湯寧雨之後,並沒有過明路,這沒有過明路,就意味著大家都知道,但卻不重視。
不過聽說厲家的繼承人厲沉淵非常的疼愛這個侄女,不僅走到哪裏都將人帶著,還隻要有人欺負了湯寧雨,就會毫不留情的教訓,哪怕是後來接受了公司,整個公司上下對待湯寧雨都像是對待厲沉淵一樣。
她一直以為像湯寧雨這樣被厲沉淵如此寵愛護著的人,一定明豔張揚,囂張跋扈,就像是古代小說了那種被疼愛的公主一樣。
但直到又一次和湯寧雨同班還同桌,這才知道,湯寧雨不僅沒有她想象出來的那種性格,反而有些膽小,脾氣也非常的好。
久而久之,兩人就從同桌的友誼上升到了朋友的友誼。
和湯寧雨在一起的時候,舒曉曉最常聽到的就是她口中的三叔厲沉淵。
那時候厲沉淵早就接手了公司,整個人像是一把鋒利開刃的寶劍,冰冷無情,殘忍陰狠,讓商場上的敵人聞風喪膽。
可從湯寧雨的口中說出來,卻恰恰相反,總之就是一個字,溫柔體貼。
舒曉曉聽了之後心裏隻有嗬嗬兩個字,要真溫柔體貼,她就將講自己的課本給吃了。
不過這話她可沒說,畢竟情入眼裏出西施不是。
為什麽說是情入眼裏出西施呢?
當然是因為,舒曉曉敏銳的發現,湯寧雨是喜歡厲沉淵的。
這種喜歡,在她在湯寧雨的邀請下去厲家做客,看家湯寧雨看向厲沉淵的目光時,就更加確定了。
不過舒曉曉絲毫沒有大驚小怪,雖然才高中,但她們這些人都很早熟。
就如同舒曉曉一樣,在小學的時候已經意識到美與醜,於是學習著各種的舞蹈和樂器,讓自己看起來氣質一點。
到了初中,身體開始發育,舒曉曉為了讓自己胸大屁股翹腰細,也是各種的努力。
而到了高中,舒曉曉同樣喜歡上了一個人,就如同湯寧雨喜歡厲沉淵那樣,喜歡上了古城。
舒曉曉和古城兩人的家世旗鼓相當,雖然比不上厲家,但也沒多差,古和舒家,雖然從小就交好,但古城從小在國外,到了高中才回到國內,高中上完沒多久,又出國去了,前段時間才回過。
舒曉曉在高中時古城剛回過召開生日宴會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古城,當然,喜歡古城的女人也不少,畢竟古城長的如此俊逸不說,性格還非常溫和,最關鍵是家世也好。
但唯獨舒曉曉仗著兩人交好,與古城成為了朋友,舒曉曉帶著湯寧雨去看自己喜歡的人,隻是做夢也沒想到,古城會喜歡上自己的好友湯寧雨。
她生氣,她嫉妒,她難過,但古城卻在高中畢業後出國了,所有的喜歡便戛然而止。
她和古城經常聯係,但湯寧雨並沒有,而古城也很少向她打聽湯寧雨,所以舒曉曉一度都快忘記了古城是喜歡湯寧雨的。
直到三人再次見麵,古城對湯寧雨的愛意一點沒少,她嫉妒的發狂,做出了許多對不起湯寧雨的事情。
所有的回憶再這一刻戛然而止,舒曉曉的臉上布滿窒息的痛苦,白皙的臉龐此刻顏色非常的恐怖,成為了絳紫色,眼睛也翻著白眼,仿佛隨時就會死掉。
但舒曉曉的唇角卻是帶著笑意的,她在笑,好在最後一刻沒有真的辜負湯寧雨,在笑,最終自己與古城無緣,也不知道自己死了的話,古城會不會傷心難過,然後發現愛上自己。
陷入各種思緒的舒曉曉卻不知道,她的話仿佛利劍一樣狠狠地刺在厲沉淵的心上。
厲沉淵暴怒的瞪著舒曉曉,但最終,卻也知道,舒曉曉的話何其有道理。
是他,辜負了湯寧雨,讓湯寧雨絕望,這才選擇放棄一切,遠離這裏。
厲沉淵漆黑的利眸猛地縮了一下,眸底湧上複雜的暗光,他忽的放開了舒曉曉,陰寒的眸子冷聲命令:“若是寧雨有了消息,立刻告訴我。”
舒曉曉捂著脖子,大片的空氣忽的湧入肺部,她重重的咳嗽著,身體像是一條被撈出水裏放在岸上快要幹渴死掉的魚,不斷地顫抖和彈跳。
厲沉淵目光陰冷的盯著一臉痛苦的舒曉曉,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體深邃的五官滿是殘酷嗜血的陰冷。
舒曉曉忽的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直直的對上他肅殺犀利的黑眸,沒有直接回答厲沉淵的話,而是反問道:“厲沉淵,你是喜歡寧雨的對不對?”
厲沉淵眸子猛地一縮,鋒利的眼神從舒曉曉的臉上刮過,聲音冰寒的道;“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