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升起,從沈家莊園裏飛馳出一輛車,直奔魔都巡捕房總部。

從車上下來一女人,正是昨晚被楚南掐脖子的沈飛母親。

女人拿著公文包,走進巡捕房總部,摘下眼睛,露出紅腫的眼睛。

“我要報案!”

剛上班的巡捕,剛剛接班,聽到這句話,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

女人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說道:“我是沈氏集團大夫人,李秀文,我要舉報沈家涉嫌賄賂,逃稅漏稅,草菅人命…”

李秀文一條條罪狀說出來,巡捕麵麵相覷,皆是駭然。

沈家是什麽,魔都第一豪門,四大家族之一。

如今沈氏集團大夫人上門舉報沈家。

這…

難不成他們還沒睡醒嗎?

巡捕房一片寂靜,李秀文眉頭緊皺。

“你們不接審此案嗎?”

李秀文的話,這才將一眾巡捕拉回來,全都開始忙碌起來。

接待李秀文,打電話通知隊長等等,比來之前還要熱鬧。

很快,巡捕房成立專案組,徹查李秀文舉報的種種案件,整個魔都的巡捕都調動了起來。

沈家家大業大,想要確定下來案件是否屬實,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準備。

整個過程中,李秀文一直坐在審訊室裏。

接連一周,整個魔都上空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下。

一周之後,巡捕房總部宣布,將沈家人全部抓起來,徹夜審問。

沈家的產業,也在工商管理的幫助下,一並查封。

龐大的沈家,在風雨中飄搖。

而沉寂許久的魔都,在沈家被調查的過程中,也開始暗流湧動起來。

不少公司紛紛抓住時機,一同瓜分沈家剩下的資源,其中三家公司收攏的最多,未來科技和神話科技以及天源集團。

三家公司一共分走了沈家資源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留給小公司喝喝湯。

半月之後,魔都巡捕房總部發布一條消息,沈家因涉嫌賄賂,逃稅漏稅,殺人拋屍等二十多項罪名,抄家充公,跟沈家有關係的人全部抓起來判刑。

李秀文因為舉報有功,再加上也沒有插手這些罪責,做完證人的工作之後,便離開了巡捕房。

直到這時候,魔都的眾多公司高層才知道,沈家倒下的罪魁禍首居然是個女人。

紛紛感歎,最毒不過婦人心,連沈家都抵擋不住李秀文的報複。

而沈飛,因為雙腿被打斷,再加上年僅二十歲接觸不到沈家的核心機密,所以沒有被抓起來。

魔都在經曆過二十天的暗流湧動之後重歸平靜,沈家也不再是魔都第一家族,自此四大家族隻剩兩家。

李秀文從高高的台階上走下來,臉上有著說不出的痛快。

回頭看了一眼巡捕房,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沈海生,沈金安,你們父子終於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想到這些年在沈家受到的委屈,想到沈海生那個道貌岸然的惡心模樣,再看他們鋃鐺入獄的模樣,李秀文愈發的愉快。

驅車回到沈氏莊園,此刻的沈氏莊園不複從前,已經變得清冷無比。

這裏已經被充公收回了,她來這裏就是過來接沈飛前往新的住所。

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痕,李秀文臉色沉下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楚南,如果楚南沒有羞辱沈家,沒有羞辱她,她那積攢二十年的屈辱就不會爆發。

“還有楚南,我一定要講你也弄得身敗名裂!”

李秀文咬牙切齒。

來到二樓,看到病**的沈飛,李秀文不由得升起疼愛之意。

“小飛,媽媽過來接你來了。”

沈飛躺在病**,雙腿被吊起來,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這二十天來,他度日如年。

眼睜睜的看著沈家從巔峰到沒落,他又做不了什麽動作。

沈飛聽到李秀文的話,幹裂的嘴唇微微張了張,從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

“媽,我餓了!”

沈飛已經很多天沒有吃飯了,傭人被驅散,管家念在他可憐,給他準備了一些食物放在邊上,早已經被他吃完了。

要是李秀文再不過來,他可能就要被餓死在**。

李秀文聲淚俱下,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小飛,媽帶你去新家,給你做好吃的。”

說著,嬌弱的身軀背起沈飛,緩緩下樓,將他安置在後座椅上。

關上門,李秀文恨恨的看了眼那道小拇指寬的裂痕,擦掉臉上的淚水,驅車帶沈飛離開。

將沈飛安置在一棟公寓裏,這是二十年前沈金安給她的十八歲禮物。

她那屈辱的二十年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隻是沒想到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裏。

將沈飛安置好之後,給他請了一個保姆。

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沈飛的手裏。

“小飛,這卡裏有兩千萬,這是媽媽這些年剩下的,你保管好,以後你要好好的,不要再惹事了。”

沈飛怪異的看著李秀文,問道:“媽,你想幹什麽?”

他能聽出來李秀文這是在交代後事,頓時慌亂起來。

他爸爸,他爺爺,全都入獄,現在身邊隻剩下他媽媽一個人,難道他媽媽也要離開他了嗎。

李秀文擦掉臉上的淚水,撫摸了一下沈飛的臉龐,說道:“小飛,媽媽還要替你報仇!”

說完,吻了一下沈飛的額頭,起身離開。

“媽,我不要你報仇,你快回來!”

沈飛目眥欲裂,喊得歇斯底裏,卻喊不回來李秀文。

李秀文下樓之後,驅車來到神話科技。

看著神話科技碩大的招牌,李秀文的臉上有著猙獰。

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容,款款走進大樓。

神話科技的前台攔住李秀文,微笑問道:“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李秀文說道:“我要找楚總。”

“請問您有預約嗎?”

李秀文搖搖頭,說道:“就說我是沈飛的母親。”

前台臉上露出難色,兩人麵麵相覷,唯恐李秀文是什麽重要的人物,最後還是撥通了王薇薇的電話。

王薇薇接過前台打過來的電話,詢問了一下來人的身份,臉上露出古怪。

看了眼辦公室裏麵的楚南,說道:“你讓她上來吧。”

前台點頭稱是,放下電話之後,微笑說道:“您可以上去了。”

李秀文微微頷首,猶如貴婦一般,走進電梯,直達公司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