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佛!

陳誠自己的靈魂力量完全不被這座“偽佛”所幹擾。

在陳誠的視線中,原本的大佛此刻隻是一個小小的古舊羅盤,上麵隱隱約約躍動著一隻狐狸虛影。

閉上雙眼,長刀從腰間緩緩出鞘,刀與鞘的摩擦聲清越激揚,響徹整座空****的大殿。

“斬!”

陳誠爆喝一聲,一對虎目炯炯,憑借強橫的血氣平地躍起,硬生生騰空至與佛像一般高的位置,隨後便是毫不講理的一刀劈出。

“轟!”

一個巨大的響聲同時在陳誠與澈丹心中引爆,這是源自靈魂的力量,外界無法聽見,隻在靈魂層麵上可以聽到。

原本的大佛,雲心寺,盡數化成片片光斑,隨風飄散而去,隻留下了一個已經綻開絲絲裂縫的羅盤掉在原地。

澈丹也終於長舒一口氣,打量著周圍。

如他所預料的一樣,那些都隻不過是虛假的幻象,他們兩人此刻正身處山頂之上,四周皆是草木綠林,哪有半點的建築,更別提什麽大佛,寺院。

兩人不敢再耽誤,急匆匆地衝下山去,堪破這層虛妄的兩人已經能找尋到真正雲心寺所在的方位了。

“澈丹啊,雲心寺變成這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事情啊?”

正在呼呼喘著氣跑下山的小和尚沒好氣道:

“都好幾天,真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反正當時我就糊裏糊塗被送上來了,隻剩師父在那裏與之鬥法。”

“和誰鬥法?”

陳誠不由得有些疑問,按理來說澈丹的師父已然是極為罕見的高手,即便是自封於鍾內,也不是一般的強者可以撩起虎須的,更何況是鬥法這麽長時間。

“那隻騷狐狸!”

澈丹咬牙切齒道。

“我就知道那隻騷狐狸就是沒死心,居然請出了那件東西來,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

雲心寺內外此刻都安靜的出奇,別說遊人香客,就連花鳥魚蟲都沒有半隻。

唯有內院裏隱隱約約透出極為濃烈的肅殺之氣與血氣。

陳誠一路走到內院,卻看見那口熟悉的大鍾已經變得殘破不堪,偌大的鍾體上滿是裂紋與缺口,仿佛下一刻就會完全崩碎毀壞。

而在大鍾的不遠處,則是一隻通體純白的狐狸,隻與平常家中養的小狗一般大小,眼睛卻滴溜溜大的出奇。

它眼睛的輪廓極為美麗妖豔,細白之處略有幾分玫紅。

像是打上的胭脂,細細長長的睫毛隻是輕輕掃過似乎就會勾人心魂一般動人。

看見陳誠看向自己,它輕輕扭了扭纖細的腰肢,如寬大蘆葦般的巨大尾巴輕輕搖動,竟是眼前一花然後直直分出三尾,隨即順勢昂起驕傲的頭顱,俯視看向陳誠。

“你好,我叫,蘇蘇。”

生澀的人類語言就這樣從那隻小狐狸嘴裏脆生生地說出來,蘇蘇毫不畏懼地看向陳誠,眼裏充滿著好奇與興趣。

陳誠微微有些遲疑,麵對一個靈魂力或許要遠遠高出自己的對手,他不敢輕舉妄動。

見陳誠一直不說話,蘇蘇忍不住擺了擺尾巴。

嘴角扯出一個生氣的倒弧線,把尾巴對準陳誠:“哼,真是個沒禮貌的家夥,我都與你說了我的名字,你也不知與我自我介紹一二。”

說著,蘇蘇的雙眼瞳孔陡然放大,在半空中狠狠抓住陳誠不經意掃過來的視線,玫紅色的柔光大盛,陳誠眼睛頓時失去焦距,嘴唇不自覺地張開。

“我叫陳誠,我......”

“咚!”

見到蘇蘇猝不及防間就對陳誠施展了魅惑的妖術,許久沒有動靜的大鍾內忽然傳出一聲輕響,立刻打斷了陳誠被魅惑的狀態。

“蘇蘇閣下為何要對我這小友屢次出手?”

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與憤怒。

蘇蘇回頭,斜睨一眼那口大鍾,粉紅色的爪子輕輕捂住嘴笑著,露出一抹極為人性化的表情。

“大師何必生氣,晚輩隻是覺得和這位陳誠小友很有緣罷了,想多了解一二。”

說著,蘇蘇邁著優雅的步子輕輕踱步到陳誠腳邊,繞著陳誠打量起來。

“不錯嘛,你是我見過的人類裏最英俊的一個了,雖說實力弱了點,不過似乎身上藏著許多小秘密啊...”

陳誠似乎依舊眼神渙散,搖搖晃晃地靠近蘇蘇。

蘇蘇不由得輕輕蹙了蹙眉。

“他的靈魂抗性居然這麽差?我被打斷之後居然還是恢複不過來?”

看著那個瞪圓雙眼還在木楞楞左搖右晃的陳誠,蘇蘇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待到一人一狐之間距離隻剩兩三米時陳誠赫然暴起出手,腦後長眼回身一刀劈出,直取蘇蘇脖頸。

“咦!”

蘇蘇靈敏地向後一退,避開陳誠忽然暴起的這一刀。

“看來是低估你了。”

“玩了這麽多天了,沒意思,不跟你們玩了。”

說罷,蘇蘇忽然通體紅光大盛,身形暴漲三米有餘,化作一隻極為矯健的三尾妖狐,麵容卻是說不出的嬌媚。

“金叔!”

天空上忽然傳來一聲啼鳴。

一隻渾身羽翼都是金黃色的大鷹振翅盤旋飛來,像是呼應著蘇蘇的話語。

狂風隨著金色巨鷹的靠近越發狂暴,陳誠越看越覺得眼熟。

蘇蘇立在風眼,妖嬈地擺著自己的三隻尾巴,玩味地看向陳誠:“陳誠小哥,是不是覺得有點眼熟啊,你們似乎好久不見了,要不要跟老朋友打個招呼?”

“唳!”

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那金色巨鷹竟是直接振翅衝向陳誠。

由於由上至下的重力勢能盡數轉化成了巨鷹的動能,再加上振翅前衝的衝擊力,金色巨鷹竟是生生突破出音爆。

雙翅猶如兩柄金色長刀切向陳誠。

陳誠躲閃不及,隻好匆匆擺出一個拳架應對。

好在剛才狂風卷席的時候陳誠可以放開所有防禦。

讓那些傷害都留在了自己身上,不斷刷新疊加著自己的【嗜血】的詞條,迅速提升自己的防禦力。

與此同時,百煉見真法的口訣也在陳誠口中不斷誦念。

那腦海中的小人幹脆直接站起來,雙臂緩緩張開,直接與陳誠站在一道,擺出一模一樣的拳架。

“轟!”

一人一鷹碰撞之後原地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