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確實做太過頭了,趙小堂笑了笑沒再多說。

其實,越接近安宅,她心裏越慌亂越緊張。

她真的很怕,很怕一進門就和劉欣有口角,更怕的是撞見安琦旻。

如果見到安琦旻,那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勇氣就會崩散,潰不成軍。

不過,早麵對晚麵對都是一樣,隻要自己足夠冷,或許就可以勉強度過去吧?

果然,一到安宅,劉欣就像個潑婦似的開始罵,多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全然不顧自己是豪門夫人的形象。

趙小堂隻想趕緊拿著東西走人,不想生事端,所以也就沒有回嘴。

她抱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態,不代表安瑞就能夠接受。

看著劉欣越來越過分的態度,安瑞爆發了。

“我說大嬸,您可悠著點,一把年紀了,魚尾紋本來就多,可不要晚上突然多出幾條出來哦!”

劉欣氣結。

原本是想要讓趙小堂難堪,誰知道她身邊的野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淨是給她添堵。

“嗬,趙小堂,你可真能耐,這又是你從哪裏找來的野男人?”

聽到劉欣說安瑞壞話,趙小堂怒了,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安瑞搖頭阻止了。

“安瑞?”

“讓我來。”

安瑞將趙小堂護在身後,笑眯眯的麵對劉欣,深呼吸,劈裏啪啦吐出一句句話,而且還是不帶髒字的。

趙小堂聽得一愣一愣的,因為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安瑞,眸子裏滿是崇拜。

劉欣哪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尤其還是從小輩這受!

剛要回罵,躲在廚房看戲的小芳卻在這時衝了出來,拉著趙小堂的手,說出假意挽留的話。

“夫人,你可回來了,總裁這兩天老是找不到你!”

趙小堂嫌惡的甩開,正準備拿著東西,呼喚安瑞離開時,卻和剛好回家拿東西的安琦旻正麵碰上了。

見她回來了,安琦旻眸子裏染上喜色,剛要開口說話,卻見趙小堂看也不看他一眼,拉著安瑞便離開了。

劉欣看到安琦旻回來,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趙小堂的眼裏沒有她,她的兒子眼裏最重要的也是趙小堂,從來都不會考慮她的想法。

“兒子啊,你看看你那好老婆,都知道帶野男人回家了。”

劉欣衝著趙小堂離開的方向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又是從哪裏認識的野男人。哎喲,兒子,人家對你又沒這麽感興趣,你何必還要跟著她,非她不可?你看看小芳多好,是個適合一起過日子的好孩子,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嗯,就是非她不可,我就是想不明白,就是指認準了她一個人。”安琦旻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媽,這是我自己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總插手,你這樣我會很為難的。你以為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不都是被你逼的麽。”

劉欣自然是不願意管那麽多,“小芳那孩子多好,可比現在這個成天隻知道往外麵跑,甚至還帶野男人回家的趙小堂強。”

“媽,那是小芳她在你麵前裝作很乖,你怎麽知道她背地裏是怎樣一個人,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眼光麽?”安琦旻狠狠地摔門離開。

聽了安琦旻這樣一番話,劉欣也是無話可說,看著自己兒子的身影離開,心裏是難以言說的落寞。

安琦旻看著趙小堂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

“小堂,發生了什麽事啊,你好歹跟我說一說。”安琦旻站在趙小堂的麵前,“你不要這樣說走就走。”

“你還想讓我說什麽。”趙小堂推開了擋在她麵前的安琦旻,“夠了,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既然你的母親那麽希望你跟小芳在一起,那你們就在一起好了。”

“小堂,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怎麽會跟小芳在一起,你知道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安琦旻拉住了趙小堂的手腕。

趙小堂甩開了安琦旻的手,“你們去好好過你們的日子,我本就是你們家裏的外人,少了我,你們反而生活的會更舒服才對。”

“小堂!”安琦旻眼睜睜的看著趙小堂上了安瑞的車,兩人一起開車離開。

安琦旻的手緊緊攥成拳,趙小堂對他的態度忽然冷淡了下來,他似乎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怎麽會惹得趙小堂那麽生氣?

他怎麽想都沒有想到自己究竟是哪裏做錯了,隻好先回到別墅,再準備另做打算。

剛回到別墅,就看到小芳正在彎腰打掃著地上的垃圾。忽然想到趙小堂提到的讓他同小芳在一起,略微一思考便知道一定是小芳在裏麵動了什麽手腳。

“小芳。”安琦旻居高臨下的看著小芳,“你做了什麽?”

小芳甚至不敢同安琦旻對視,躲開了他直視著她的目光,“我…我沒做什麽。”

“哦?沒做什麽,你覺得我會信嗎?”安琦旻冷笑一聲,“我遲早要讓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安琦旻心煩意亂的坐上了車,拿出手機翻看著,忽然看到了小芳給他發的消息。可是他從前是從來都沒有跟小芳有過聯係的。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忽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他點開了兩人的對話框,果不其然,裏麵是兩人很是親密的照片。

安琦旻咬了咬牙。這個小芳,還真的是一天不給他找麻煩就難受。

這樣看來,趙小堂生氣的原因也就能說明白了。小堂看到了照片,誤以為兩人之間有什麽,這才生氣離開去了莊園。

不行,他必須要趕過去,跟小堂解釋清楚。如果這一次不解釋清楚,兩人之間的未來會是什麽樣,他無法想象。

他不能接受趙小堂不在他的身邊,這讓他感到窒息。

想也沒多想,他開著車去了莊園。

可是沒想到,到了莊園門口卻被警衛攔了下來。

“你,不能進去。”警衛擋在安琦旻的麵前,儼然一副堅決不會讓他進去的表情。

安琦旻咬了咬牙,暗道安瑞做事竟然真的這麽絕。

“我找裏麵的人有事。”安琦旻抿了抿嘴唇。他很少會求人辦事,但是這一次,恐怕不得不打破這個例外了。

罷了,為了趙小堂,他已經打破了許多例外,隻不過就是又多了一次而已,這對於他而言,不算什麽的。

“那也不行,沒有主人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