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薑嵐說道:“就在這所酒吧。”

楚念慈一頓,問:“鎖定嫌疑犯了麽?”

“你看吧。”

薑嵐把一疊資料拿出來,遞給了她。

上麵有法醫的鑒定結果,還有受害者信息。

楚念慈看了一遍,最後視線固定在那位死者身上,臉上不禁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個死者,看著有些眼熟。”

等她仔細一想,等看到死者的名字——謝玲,這兩個字後,頓時恍悟過來。

這不就是之前她陪著裴褚去香江出差的時候,那個被王總請來勾搭裴褚的女人麽?

對方長相美豔,楚念慈記得還挺清楚的。

楚念慈沒想到,再次見到她這張臉,會是在警局的死亡信息單上。

接著,她看了下其他的法醫鑒定。

“這種華麗又殘暴的殺人方式,是白荼?”

楚念慈下了結論。

“沒錯,百分之百是他。”薑嵐麵色嚴肅的又從包裏拿出一封信,遞給她。

楚念慈目光掃過去,隻見那信封是黑色的牛皮紙材質,打開,裏麵的賀卡上寫著一句話。

——薑警官,catchme。

明晃晃的一句挑釁,充滿了白荼囂張恣意的風格。

楚念慈麵色沉了沉,“他盯上你了?”

也是,白荼清楚的知道,抓住他的顧念慈已死,他想要報複,第一個盯上的人,肯定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以白荼那瘋狂的性格,決計不會因為她的死,就放棄報仇。

“他最好是衝著我來,殺害這些無辜的人又來挑釁,簡直可惡至極!”

薑嵐義憤填膺的開口,臉色十分難看。

楚念慈也知道她心理壓力肯定很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們能抓到他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別擔心。”

“他簡直是個瘋子!按照他的手法,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是誰。”

薑嵐猛地給自己灌了杯酒,麵頰都染上了一片紅色。

“如果他知道我沒死呢?”

沉默半晌後,楚念慈突然說道。

“隻要我們拋出這樣的線索,相信他會自己現身的。”

“不行!”

薑嵐立刻堅定拒絕她的提議,“沒有警方的保護,你對付不了他的。”

“既然你已經成為了楚念慈,就過好你自己的生活,絕不能靠暴露你的身份來吸引他出現。”

楚念慈看著她堅決的眼神,頓了頓後,也給自己倒了杯酒。

“來吧,喝一杯。”薑嵐朝她舉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

她們都知道,白荼不是那麽容易能抓住的,所以雙方心裏都有一定的壓力。

……

和薑嵐一起喝了酒後,再準備離開夜店的時候,她腳步已經開始不穩。

偏偏這時,夜店的派對正是進行的最嗨的時候,那些吵鬧的歡呼聲,還有閃爍的昏暗燈光,讓楚念慈腦袋更加發暈。

她胃裏一陣翻湧,而顧玉哲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邊,扶住了她。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兩個男人的身影站在二樓欄杆處。

“表哥,你看那邊的美女,身材怎麽樣?”

說話的男人語氣風流,身邊還摟著一個紅唇烈焰的長發女人。

被稱為表哥的男人目光看過去,視線落在那靠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原本他沒有多在意,看一眼就準備收回視線,結果目光驟然間在女人那雙星眸上停滯住,隨即眉宇間流露出幾分陰沉之色。

女人喝得爛醉,麵頰在燈光下更顯紅潤,一手搭著旁邊男人的肩膀,仿佛十分信任對方,整個身體大半部分都和男人貼在一起,毫無安全距離。

“唔……”

楚念慈突然捂住嘴,推開顧玉哲道:“你照看著她,我去趟洗手間。”

顧玉哲看著她腳步不穩的朝洗手間方向走去,下意識的就要邁腳跟上,但目光觸及到旁邊倒在吧台上睡過去的薑嵐,又隻好停下腳步。

匆匆忙忙的跑到洗手間後,楚念慈對著馬桶就狂吐起來。

等到她感覺胃裏的酸水都被吐出來了,才起身去洗漱台漱口。

清理完口腔,她又接水洗了把臉。

涼水接觸到灼熱的麵頰,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楚念慈鮮少喝這麽多酒,今天也是為了紓解薑嵐心裏的壓力,才陪著她喝得多了些。

她搖搖晃晃的走出去,結果剛出門,就突然撞到一堵肉牆上。

“對不起。”

她下意識道歉,隨即就準備繞過對方繼續往前走。

然而,男人卻突然一把攥緊了她的手腕,將她推搡至牆麵上,壓迫力也隨之逼近。

這洗手間外麵的走廊設計獨特,四麵都是鏡麵設計,能清晰的看見裏麵倒映出的身影。

楚念慈透過對麵的牆麵,能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抵在她麵前,將她一隻手舉在頭頂。

男人的手,是她最喜歡的類型,骨節分明,用力時暴起的青筋,還有袖口處露出的那一節手腕,都格外性感。

她抬眸看去,男人戴著一副狐狸麵具,漆黑深邃的眸,仿佛能把人吸入深淵,瞳孔中還倒映著她的臉。

“能……讓我看看你的手麽?”

此刻,她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被冒犯,而是想看看對方的手。

顯然,對於她的這個請求,男人也很是意外。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接著嗓音低低的笑了,目光若有似無的在她臉上徘徊。

“對我提出要求,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他低聲道。

楚念慈撇了撇嘴,心想著真夠小氣的,不過……想到他那雙漂亮的手,她心裏就癢癢的,還是不想就這麽放棄!

“什麽代價?你要錢麽?”她小聲問。

“噗。”

他突然肆意的笑出聲,玩味道:“你把我當什麽了?想用錢收買我?”

楚念慈腦袋昏沉,眼前的男人已然變成了兩個腦袋。

“呃,那你要什麽?”

他沒有立刻回複,如狩獵者一般洶湧的目光,在她紅唇的唇瓣上停滯了好幾秒。

“我想要……”

男人突然俯身在她耳畔邊,嗓音撩人至極:“一個吻。”

楚念慈驟然瞪大雙眼,剛想說話,就被對方按住另一隻能活動的手,涼薄的唇,狠狠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