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以後你那邊的傭人都給我辭退,在家好好閉門思過幾天!”楚崇文說完,就徑直上了樓。

四姨太一抹眼淚,委委屈屈的應聲,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

楚念慈看著這樣的戲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對楚崇文來說,兩條人命,竟然這麽輕易就翻了篇?

還真是,涼薄又低劣。

楚念慈心中憋著火氣下樓,姚秋琴看到她的身影,倒是沒那麽煩她了。

畢竟現在真相揭露,四姨太被楚崇文打了一巴掌,以後肯定少不了被厭棄,她心裏也感到痛快。

“去哪兒?”

心情愉悅之下,姚秋琴便多問了她一句。

楚念慈淡聲道:“上班。”

聽到她要去見裴褚,楚崇文當即便道:“去了和裴少好好聊聊,剛才裴老先生打電話來,讓你們多接觸。”

意思很明顯,楚念慈洗清了罪名,那婚約也得繼續下去。

楚念慈沒說話,直接離開了楚家。

來到公司,好些日子沒見到她的海蒂立刻過來搭話。

“這麽巧,今天回來了?”

“什麽意思?”楚念慈問。

海蒂指了指辦公室裏麵,低聲說:“佐伊在裏麵,等著老大呢。”

聽到這個名字,楚念慈腦中立刻閃現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來。

佐伊,華國應該沒人不認識,這位紅遍大江南北的女星,不僅樣貌出色,家裏更是卞城首富。

因為在某拍賣會上對裴褚一見鍾情,便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和“楚念慈”一樣,裴褚忠實的腦殘粉。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佐伊更受歡迎,且優秀。

兩人都是有名的富家小姐,而且都喜歡裴褚,免不了被人在網上做一番對比。

楚念慈,無論是哪方麵,都理所當然的慘敗!

所以,原身對她可以說憎恨至極。

就在這時,一個俊挺的身影出了電梯,朝秘書室走來。

裴褚目不斜視的走向辦公室,餘光瞥到楚念慈的存在,腳步頓了頓,想到老爺子的那些話,眼神立刻冷了冷。

接著,他便快步走進辦公室,結果門剛打開,一個身影就撲了過來。

裴褚敏銳的閃開對方的“襲擊”。

“哎呀!”

偷襲失敗的佐伊沒成功撲到人,穿著高跟鞋的腳差點扭到。

她目光哀怨的看向裴褚,開口道:“褚哥哥,這麽久沒見,一個擁抱都不給我?”

這幾個月她都在影視城拍戲,所以確實很久沒來騷擾他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楚念慈好奇的抬眼看向佐伊,倒是和她記憶中的一樣,明豔美麗。

裴褚冷著臉,直接忽略她走進辦公室,順便道:“送客。”

接到指示,一直等著的趙麗佳立刻起身過去,對跟進了辦公室裏的佐伊道:“小姐,請……”

“你閉嘴!”

佐伊脾氣不好的開口,趙麗佳被懟的麵色一僵,心中惱火,但顧忌她的身份,卻不好說什麽。

“褚哥哥,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

佐伊興致勃勃的說著,將一個裝著手表的禮盒放在了裴褚麵前。

“格拉夫的限量機械表,花了我好大功夫才買來的。”

她把期待寫在了臉上,然而裴褚卻冷然的看向她。

“我不需要。”

佐伊還要說些什麽,裴褚立刻不耐的打斷:“出去!別讓我叫保安。”

話說到這份上,佐伊自然沒臉麵再待下去,咬了咬牙就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趙麗佳得意的勾唇,跟出去時順便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佐伊準備離開時,看到楚念慈的存在,立刻停住了腳步。

“你怎麽在這兒?”她皺眉問。

楚念慈聽到佐伊的話,抬眼看向對方,說:“很明顯,在這兒做秘書。”

“就你?”

佐伊嗤笑的打量她一遍,眼裏滿是不屑。

裴家老爺子真是瘋了,才會堅持和楚家的婚約!

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憑什麽以褚哥哥的未婚妻身份自居?

現在居然還把人送到公司來了?

想到這,佐伊看楚念慈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但穿到原身的身體裏後,已經被無數人鄙夷過的楚念慈已經習慣了這種眼神,想到今天的計劃,不甚在意的拿出手機給顧玉哲發信息。

——如果要你給我綁個人,能做到麽?

“喂,你竟然無視我?”佐伊見她竟然無視她而低頭玩手機,神色立刻就怒了。

楚念慈被她吵得耳朵疼,當即便皺著眉抬眸。

對上楚念慈冷然的眼神,佐伊愣了愣,隻覺得此刻的她氣場大的讓人忍不住莫名的心虛。

“你……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楚念慈沒來得及說什麽,桌上的辦公電話突然響了。

“楚念慈,你進來。”

裴褚扔下這麽一句,就掛斷了。

於是,楚念慈沒再理會瞪大了眼珠的佐伊,直接進了辦公室。

裴褚站在辦公桌前,手裏端著杯咖啡,看到她後,眸光飛速閃過一絲異色。

“有事?”楚念慈直視著他問。

“你怎麽擺脫嫌疑的?”

他忽的開口,目光審視著她:“在你離開警局後,晚上就有人去了楚家把真凶帶走,別告訴我是巧合?”

她在這場案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直覺告訴他,現在的楚念慈,和以往那個她,已經大相徑庭,甚至可以用不是一個人來形容。

楚念慈和他對視著,總覺得有一瞬間這個男人似乎看穿了自己。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她幹脆裝傻。

裴褚邁步朝她走來,強有力的逼迫感,也隨之襲來。

他比她足足高了一個頭,居高臨下的凝視她,加上那冷漠的氣場,很容易給人造成心理上的壓力。

然而楚念慈卻隻是淡然的看著他,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裴褚微微低下頭,隻要見到她這張臉,就不由會想到昨晚被她當猴耍的事。

心中憋火,自然是要宣泄一番的。

看著她淡定的模樣,裴褚眯了眯黑曜石般幽邃的眸,心中驟然生出了捉弄的心思。

他輕輕揚起唇角,靠近她耳邊,以一個曖昧的姿勢,嗓音低沉的讓人心癢:“你不是楚念慈,你是誰?”

她心中一驚,幽靜的雙眸浮現出一抹緊張的神色。

“你胡說什麽!”

楚念慈將他推開,佯裝鎮定的開口。

裴褚原本也隻是一句隨意的試探,可看到她的反應後,眼眸不由半眯的閃現出狐疑的神色。

就在這時,楚念慈手機震動著,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顧玉哲的回信。

——可以,綁誰?

“以前的楚念慈,不會做出你剛才的舉動。”

裴褚說著,麵色淡漠的在西裝外套上拍了拍,那是剛才楚念慈碰過的地方。

“難不成,你希望我不要推開你?還是說,你其實希望我繼續當那個隻知道花癡的跟在你身後的楚念慈?”

她很快就恢複了冷靜,諷刺的反問。

魂穿這麽玄學的事,他怎麽可能猜得到?

楚念慈不知道的是,經曆了穿貓一事的裴褚,已經沒什麽不敢想的了。

“我隻是想明白了一些東西,所以不願意再傻傻的撞南牆而已,不行麽?”

裴褚頷首,“你能這麽想,最好不過。”

說這話時,他注視著她,神色莫測,楚念慈則是低斂著眸,不太敢繼續和他對視。

這男人的眼神,莫名讓人心慌。

……

等到了下班時間,楚念慈就很快坐車去了顧玉哲給她發的地點。

這是一棟簡單的小區房,甚至連電梯也沒有,楚念慈爬樓梯時,發現牆壁的白漆都是灰塵。

她來到四樓407號房前,敲了敲門。

沒多久,門開了。

顧玉哲站在裏麵,看到她後,立刻讓開身子道:“進來吧。”

楚念慈進去後打量了一遍這裏的環境,問:“你一個人住?”

“嗯,要喝水麽?”

“不用。”楚念慈搖頭,目光落在了他緊閉的房門上。

“他在裏麵。”

顧玉哲道。

楚念慈走過去推開門,果然發現一個男人昏迷的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