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到了什麽讓他惡心的事,沒繼續說下去。

楚念慈卻看出了蹊蹺,他這麽執著於贏那個什麽左堯,難道和楚妙枝有關?

“總之,三天後的比賽,我必須去!”

“你腳這樣,還能動麽?”楚念慈問。

“不能動也得去,我才不會讓左堯那家夥覺得我不戰而退,慫了!”楚君宇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眼裏都冒著火。

楚妙枝不讚同道:“別胡鬧了,你就好好在醫院休養吧,比賽就別想了。”

“姐!”楚君宇皺眉看向她,緊抿著唇,一副倔強不肯妥協的樣子。

“既然你這麽想去,那就隨你吧。”楚念慈忽的道。

楚妙枝一愣,詫異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我說的不夠清楚?”楚念慈挑眉反問。

她和眼神奇怪的楚妙枝對視了一眼,隨即又瞥向一臉驚訝的楚君宇。

“你22了,不是未成年,不需要別人管著你,成年人的標準,就是懂得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決定負責。”

楚念慈緩緩道:“想要繼續比賽,可以,隻要你能自己趕到現場。同樣的,我可以提前提醒你一句,以你現在的情況,別說半島的極限拉力賽了,就是普通的賽車,你也比不了。”

楚君宇默了默,聲量不自覺小了很多。

“就算比不了,我也不想不戰而退,讓他們看笑話。”

“那就去比吧。”楚念慈道。

話音未落,楚妙枝就站起身不滿的看著她:“念慈,你太過分了,怎麽還能攛掇他繼續去冒險呢?”

“難道你真恨不得他腿徹底折了才甘心嗎?”

她義憤填膺的指責著楚念慈,病**的楚君宇下意識開口:“姐,你別生氣,我……”

“你閉嘴!”

楚妙枝冷聲看了他一眼,神情滿是惱火。

“如果你真要這麽攛掇他,那我也沒辦法,到時候出了事,你能負責嗎?”

她這一句質問中,卻帶著幾分逼迫的意味。

楚念慈平靜的凝視著她,嘴角輕揚道:“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

楚妙枝被她這句話哽的心口一窒,眼底頓時多了絲冷沉。

“好,那這事,我就不管了。”

病房內因為楚妙枝這句話靜謐下來,無人看到的地方,她緊盯著楚念慈的眸,卻閃過一絲譏諷。

她倒要看看,到時候出了事,這個蠢貨要怎麽收場!

……

楚念慈離開病房,一直在外麵等著她的顧玉哲立刻跟在她身後,一雙眼擔憂的看著她。

“明天去查一下,一個叫左堯的人,和君宇是不是起過什麽爭執。”

聽到她的話,顧玉哲立即頷首:“好。”

接下來,楚念慈便去到了心理培訓中心。

要想報考資格證,她還得去那裏走一下流程,經過培訓順利結業,才可以拿到證書,有了證書,才能去注冊ACI的國際心理谘詢師考試。

來到培訓中心的教室時,講師還沒到,教室裏熙熙攘攘的坐著幾個學生。

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顧玉哲陪同的坐在了她身邊。

看著顧玉哲坐姿端正的直視前方,一板一眼的,她不由笑道:“雖說你是我請的保鏢,但也不需要這麽緊繃的。”

他怔愣片刻,麵色倒是鬆散了幾分。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會想報考這個?”

楚念慈這個三個字,京都應該極少人不知道吧?原身名聲差,他應該是有所耳聞的。

而現在她做的一切事情,都和原來的楚念慈不一樣,換做別人,肯定會覺得奇怪,忍不住問幾句,他卻從沒問過她什麽。

好像隻專注於做好她吩咐的事,其他的,都毫不關心。

她自己,就是個好奇心非常重的人,屬於連貓抓老鼠都忍不住想圍觀一下的人!

可能,這也是當初她會走心理側寫師這條路的原因。

分析那些罪犯的動機和作案手法,於她而言都是值得探究且有趣味的事。

“我需要了解這些麽?”顧玉哲猶豫著反問。

楚念慈一頓,總不能說她非常好奇他怎麽不好奇自己的動機吧?

“算了,當我沒問。”她一揮手,訕笑道。

顧玉哲看著她,事實上,他確實有聽聞過楚家三小姐如何囂張跋扈,腦殘無知,但他一直信奉眼見為實。

楚念慈是什麽樣的人,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他已經有所了解,所以無論她要做什麽事,顧玉哲覺得自己隻需要聽從就好。

講師過來後,授課便正式開始。

第一天,這位有了一定年紀和閱曆的講師隻是進行了一場互動式的人格測試。

等到第二天,他便開始給所有人出題了。

“在心理學的範圍內,就包括了人格心理學,認知心理學和行為心理學。今天,我給大家的出的題,就是行為心理學分析。”

講師說完,突然對著門口說了句:“進來吧。”

所有人看向門外,隻見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走了進來。

楚念慈看到來人,忍不住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位,是警署的薑隊,我今天請她來,給大家講述一起案件,大家通過案件,來分析這名罪犯的行為心理。”

講師說完,便讓薑嵐上台。

薑嵐目光掃過台下,看到楚念慈時,也驚訝了一瞬。

這楚三小姐,竟然來參加心理培訓?

薑嵐疑竇叢生的打量她一眼後,才將手裏的u盤放置到電腦上,投影出來。

楚念慈很快反應過來,這位講師也姓薑,該不是薑嵐的家人吧?

等到課後,薑嵐主動走到了楚念慈身邊。

“你怎麽在這兒?”

楚念慈看著她,問:“那位薑老師是你的?”

“我外公。”薑嵐道。

楚念慈點頭,這才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最近對心理學感興趣,所以來試著學習一下。”

“這個專業,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薑嵐意味深長的審視著她。

“反正閑來無事,學點感興趣的罷了。”楚念慈笑了笑,和她告別。

薑嵐看著楚念慈的背影,竟覺得這個女孩連背影都和故人是那麽相似。

“你真是瘋了。”她閉上眼睛,隻覺自己大概真的有點問題了。

楚念慈和顧玉哲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途徑馬路邊,她坐在後座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燈光昏黃的巷子裏搖搖晃晃的走著。

“停車!”

楚念慈一聲令下,顧玉哲立刻踩了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