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著實讓楚念慈沒想到。
她愣了愣,看著他認真地神情,仿佛是慎重思考過得出的結果,不由笑了。
“好吧,確實,我這張臉是挺漂亮的。”
總歸不是誇自己,楚念慈說的十分從容淡定。
“現在去哪?”他問。
“去國金商場吧,得去挑件禮服。”
過兩天,她還得陪著裴褚一起去參加宴會。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裴子霽拿到視頻後,就立刻發給了裴褚。
剛從浴室出來的裴褚聽到手機的震動,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拿起了**的手機。
看到裴子霽的來信內容後,他很快點開下方的視頻。
幾小段剪輯過的賽場視頻,將楚念慈如何超車,如何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穩居第一,最後贏得比賽的過程都放了出來。
當她回到原點後騎在摩托車上取下頭盔時,明顯現場的掌聲就更加熱烈了。
裴褚坐在床邊,看著楚念慈那張笑容明豔的臉,眼神微暗了一瞬。
真是……越來越不像了。
九點,裴褚穿到了貓身上。
房間內燈是關的,楚念慈顯然還沒回來。
他窩在楚念慈的**,能清晰的聞見那淡淡的香味,十分好聞。
十點左右時,楚念慈回來了。
她沒有忘記楚家還有所謂的門禁,十點前必須準時回家。
此刻,姚秋琴和楚妙枝坐在沙發上,看到她進門,姚秋琴立刻板著臉道:“你還敢回來?”
楚念慈一挑眉,看向那兩人。
“我為什麽不敢回來?”
“今天,你是不是帶著君宇去賽場上了?”姚秋琴質問。
楚念慈看了眼安靜低著頭的楚妙枝,冷笑一聲,漠然道:“是,怎麽了?”
“你還敢問我怎麽了?我之前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嗎?我早就說過,不許他再碰賽車!你竟然還帶著他去?”
“母親,你不知道他隻是在看台邊坐了會兒麽?”
姚秋琴見她“死不悔改”,冷聲道:“我當然知道,別以為你替他上場,我就不怪你了,賽車他不能碰,你以為你就可以了?”
楚念慈隻覺得她無非是帶著楚妙枝故意挑自己的刺罷了,翻了個白眼就要上樓。
走到一半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看向楚妙枝。
“這場比賽,你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去比麽?”
麵對楚念慈突然的問話,楚妙枝眼底閃過一絲暗芒,直視著她沒有回答。
楚念慈也沒指望她能回答,收回了目光後淡漠的說:“即便腿受傷了,他也要替你贏回尊嚴。”
聞言,楚妙枝看了一眼姚秋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楚念慈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繼續道:“你呢?你對得起他對你用心的付出麽?”
姚秋琴麵色微變,目光看向楚妙枝:“她這話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君宇沒告訴我。”楚妙枝慌忙搖頭,麵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來。
“原來,他那麽拚命,竟然是因為我麽?”
不耐於觀看她的表演,楚念慈冷笑著就徑直上樓了。
姚秋琴卻始終冷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君宇躲在一旁的房間裏,等到楚念慈回房,才默默的走出來。
剛才她們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所以,她一開始就知道,這場比賽是因為妙枝姐而起,那她為什麽……還要替他上場,贏下這場比賽?
她不是很討厭妙枝姐的麽?
楚君宇的眼神複雜下來,雙手也不由的緊握成拳。
樓下,一個身影站在後門外的回廊中,等到大廳安靜下來後,才轉身離開。
他這個三姐,還真是在不停地給他驚喜啊。
鏡片在黑夜中微閃過一道凜冽的光,男人的身影也逐漸遠去。
楚念慈回到房間,打開燈,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她**的太子。
一人一貓四目相對,本以為它會飛快的跑過來,結果它卻十分高貴冷豔的坐在那,眯著褐色的貓眸,一動不動。
好了,今天又是冷豔的太子!
楚念慈已經習慣了它脾氣的變換,不甚在意的走過去抱著它埋了埋臉。
“好累啊,等我洗個澡再來陪你。”
大可不必!
裴褚聽到她的話,立刻回想起了被她“**”的那些畫麵。
他貓爪子一顫,在楚念慈去浴室時,立刻爬上了貓爬架的頂端,勢必不讓她碰到自己。
楚念慈洗完澡出來,見太子趴在貓爬架上眼睛圓圓的盯著她,立刻笑著朝它伸手:“寶寶,過來。”
聽到她的稱呼,裴褚耳尖一熱,惱怒的想著,這女人還真是不知羞恥!
見它沒動靜,楚念慈歎息一聲,這家夥,非要逼她用非常手段!
她拿起逗貓棒,在它麵前晃悠幾下,試圖將其引誘下來。
裴褚看穿了她的想法,無奈抵抗不住天性,最終還是落入“魔爪”。
“我們睡覺吧。”楚念慈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強行抱著它上床躺下,關了燈,她就開始醞釀起了睡意。
裴褚還有貓的習性,黑夜中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楚念慈一手擼著他的頭,側臥躺著,身上的幽香,和之前他在床單上聞到的一樣。
等她終於摸夠後,鬆了手,他也重獲自由。
原本他可以跳出被窩的,但莫名的,他不太想動彈,天氣逐漸變冷,被窩裏多少比貓窩暖和。
裴褚這麽告訴自己,最後心安理得的躺在了楚念慈身邊。
看著她熟睡的容顏,想到剛才看到的那段視頻,他眸光又幽暗起來。
那場比賽,顯然是極度危險的,特別是吊橋上那段,她就沒有想過,萬一真出了事……
裴褚意識到了自己心情的複雜,對他來說,楚念慈是他乏味生活中的調劑品,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楚念慈,讓他覺得很有趣。
所以,他不希望她出什麽意外。
畢竟,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太少,目前,她是其中之一。
在他沒有乏味之前,至少她得先保住她這條命。
左堯這個人,他從裴子霽口中曾有所耳聞。
性子陰損,報複心重。
今天他輸給了她,定然不會這麽輕易算了。
裴褚正在思索,楚念慈手就突然一撈,將它攬到了懷裏。
黑貓正想掙紮,一團軟軟的東西就貼近了他……
這是……
裴褚渾身僵硬,掙紮了半天,才逃出被窩。
這女人……
原本準備回貓窩去,他步伐猶豫一瞬,最後轉頭,還是在她枕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