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放完,她就脫了衣服泡進熱水中。
越是這種安靜的環境,就越是容易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眼眶有些幹澀,揉了揉眼睛,剛才的海水進到眼睛裏,導致現在有些發炎。
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澡,直到水都冷下來,她才起身穿上了浴袍。
“叮咚——”
門鈴響起,她晃了晃神,赤著腳便過去開門。
裴褚從沒麵臨現在這麽緊張的情況,看到她開門,頭發還在滴著水,眼睛微紅的站在麵前,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
“如果你是想道歉,沒必要。”
楚念慈漠然的看著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畢竟你不記得我,現在喜歡的人是她,而這一切也都是因為我導致的。”
說到這,她眼中閃過一絲苦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買麵對他。
“你走吧,我現在不是很想看見你。”
說完,她就直接關了門。
裴褚雙拳緊握的站在門外,半晌後才僵硬著腳步離去。
次日。
楚念慈不巧來了大姨媽,找佐伊借了衛生巾後,便臉色有些發白的強撐著去吃粥了。
大家都在一樓吃早餐,蕭逸坐在她旁邊,顧玉哲在她對麵。
“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還沒緩過來麽?”
蕭逸在問她昨晚的事。
楚念慈搖頭,“肚子有點不舒服。”
她沒多說,蕭逸卻很是關心,“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不用,是每個月都會有一次,正常。”
她每次大姨媽來,肚子多少都會有些痛,隻是輕重的問題。不過可能昨晚在海裏凍著了,以至於今天肚子是被痛醒的。
蕭逸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她早上要吃粥這麽清淡。
沒多久,楚念慈早餐就吃完了。
“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吧,坐我的車。”
蕭逸凝視著她說。
裴褚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礙眼的男人坐在她身邊,兩人靠的還十分相近,仿佛再湊過去一點就要貼在一起了。
他心中一刺,想過去把人給推開,又猶豫自己該以什麽身份過去?
楚念慈一手捂著肚子,開口道:“我坐玉哲的車就行。”
“我也要坐他的車,你還是跟蕭先生回去吧。”
這時候,坐在顧玉哲旁邊的裴輕輕突然說道。
楚念慈頓了頓,她是想著不能讓蕭逸生出什麽希望來,但是也忘了,對顧玉哲她同樣需要避諱。
“你和你哥回去。”
顧玉哲皺眉看了她一眼。
“為什麽?你要拒絕我?”
裴輕輕不滿的看著他,“不行,我就要坐你的車。”
“你看,你就別打擾人家小情侶了,坐我的車多好。”蕭逸笑眯眯的對她說道。
“不然,難道你要坐那裴先生的車不成?”
楚念慈:“……”
“我是自己單獨開車來的,不介意的話,念慈和我一起吧?”楚嬌嬌這時候如同救命稻草的開了口。
她看向對方,自然沒有拒絕的點了頭,“好,謝謝你了。”
“沒事,一家人嘛。”
楚嬌嬌笑了笑,爽朗的擺手。
蕭逸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楚念慈決心已定,他自然不好再多說。
裴褚剛坐下來,楚嬌嬌也用完了早餐,抬眼便對楚念慈道:“那咱們收拾東西先走?”
她點頭,一言不發的回去拿行李。
背著包從臥室出來,卻被一個身影堵在門口。
“氣消了嗎?我是來賠罪的。”
男人低聲開口,有些哄人的意味。
“不用了,你賠罪做什麽?”楚念慈看著他,“我要回去了,請讓讓。”
請字都說出來了,顯然還沒有消氣。
裴褚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在先,他現在看到安吉拉都覺得煩躁,隻想著怎麽讓她原諒。
“對不起,是我不好,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他牽住她的雙手,一雙漆黑幽邃的眸緊盯著她。
楚念慈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別開目光,“你想清楚了嗎?”
如果在她和安吉拉之間,他選擇後者,那就沒必要來尋求她的原諒了。
裴褚明白她的意思,擰眉低下頭道:“我……”
看出了他的猶豫,楚念慈驟然將他推開,“沒想清楚前,不要來找我,我承受不住又一次的打擊。”
她的忍耐到此為止,看著他和安吉拉在一起秀恩愛,已經夠了!
楚念慈決絕的離開,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過腳步。
……
離開後,楚念慈便坐上了楚嬌嬌的車。
“去拿個東西這麽久?”
她戴著墨鏡,似笑非笑道。
楚念慈眸光微閃,沒答話。
車子開走,顧玉哲的車很快就跟了上來。
“喂,你還要跟著她到什麽時候?整天看著她和我哥恩愛,你就不煩心嗎?”
裴輕輕無法理解的看著他,“她到底有什麽值得你這樣的?”
“與你無關。”
顧玉哲回答的十分簡潔。
她皺了皺眉,不高興的說:“怎麽與我無關?現在你可是我的人。”
顧玉哲表情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誰說的?”
“我說的!”
“……”
顧玉哲懶得和她辯論,認真開起了車。
另一邊,安吉拉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裴褚,她和佐伊坐在後座上,氣氛安靜的可怕。
“喂,昨晚你真的不是故意拉楚念慈下水的?”
突然,佐伊挑起了話題,冷笑的看著她。
楚妙枝麵色沉下來,“你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那麽做?”
“為什麽?你心裏難道不清楚?”
佐伊語氣譏諷。
“我不清楚!佐伊小姐,還請你不要再針對我了好嗎?”
她仿佛委屈至極,目光看向了前方的裴褚,結果他卻看著窗外,仿佛沒聽到兩人的爭論。
“誰針對你了,能別那麽婊氣嗎?我真是受不了你。裝的不累啊?你什麽貨色除了那些眼瞎的男人誰看不出來?”佐伊翻了個白眼,直起雞皮疙瘩。
“我……”
車內實在太過安靜,楚妙枝轉而看向裴褚問:“阿褚,你也覺得我是故意的?”
他眸色冷然,沒有說話。裴子霽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眸中也有幾分嘲弄。
似乎是覺得沒人理會很尷尬,她低咳一聲,手心死死抓緊,心中還有些惱火和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