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哲麵色微沉的搖頭:“沒有。”

裴輕輕勾了下唇角,似真非真的安慰:“放心吧,念慈姐不會有事的,我哥那邊都在找著呢。”

他沉默的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楚念慈坐在房間的窗戶邊,正在走神的盯著外麵樹枝上的麻雀。

窗外陽光正好,有種溫暖的不真實感。

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

“夫人沒死,你滿意了嗎?”

白荼的聲音傳來,這幾天她就沒開口說過話,反正他戲弄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將實話告訴了她。

楚念慈鬆了口氣的低下頭,“她人呢?我想見見。”

治愈好了她之後,還不知道她情況如何了。

“好,走吧。我帶你過去。”

白荼倒是好說話的很,直接答應下來。

她有些意外的看向他,蒼白的臉色在太陽光的折射下更顯剔透。

白荼心中一頓,似乎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的浮現。

離開房間,楚念慈見到了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刀疤的男人,他恭敬的跟在白荼身後,開車做了司機。

“他是誰?”楚念慈抬了抬下巴,問那個男人的身份。

白荼閑散的倚靠著車窗,讓外麵的風吹進來,將楚念慈的發絲吹的淩亂。

“以前是個屠夫,後來因為殺了自己的妻子,並且手段殘暴不已,所以被判了無期徒刑。”

“告訴她你的名字。”

白荼吩咐完,專心致誌開車的男人立刻道:“阿奇爾。”

楚念慈伸手將發絲繞至耳後,打量了阿奇爾一眼後,又說:“我一直以為你是獨來獨往的人。”

“你想不到的,還有很多。”

他輕笑著,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突然皺眉:“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臉,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整形醫生,可以幫你整會以前的樣子。”

“你有病?”

楚念慈看向他,意味深深:“你就這麽在意我換了個身體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我了。”

“……如果我說是呢?”

白荼沉默幾秒後,又綻放出一抹撩人卻陰森的笑。

她收回目光:“別嚇人了,如果是真的,那這將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故事。”

“真是沒情趣啊。”

白荼湊上前,捏了捏她的耳垂,“真的不考慮嗎?”

“不了,或許你可以自己整個容,畢竟你這張臉被全球通緝,隻有用別人的臉才能過活。不累麽?”

她諷刺的挑釁了一句,阿奇爾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卻能感受到她對白荼的不屑一顧。

對於他們所有人來說,白荼是給了他們新生的恩賜者,不允許任何人的詆毀。

楚念慈也感覺到了這人眼神的凶狠,仿佛在警告自己什麽。

她心中冷笑,白荼培養的這些人,果然對他是盲目跟從的。

在連環殺人犯中,他的名聲享譽國際,這些同類會敬仰他,也不足為奇。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另一個房子前。

這小別墅看上去有些懷舊了,屋頂尖銳,呈三角形的外觀設計,古老而荒涼。

外麵的鐵門,甚至都已經有些生鏽。

所以,白荼就把夫人關在這裏麽?

楚念慈跟著他進去,推開鐵門後,有傭人過來開門將他們迎接進去。

燈光昏暗的房間中,夫人正在看著書。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立刻激動的跑下床。

“念慈小姐!”

夫人露出欣喜的神色,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後,這才看見後麵跟著的白荼。

她被打暈之後,就被送到了這裏,後來見過一次白荼,就是以真實樣貌出現的。

她沒關注過刑事案件新聞,所以不知道關她的人是個殺人狂魔。

但她大概也猜到,這人冒充了東方末的身份,把她騙來這裏一定是不懷好意的。

不過夫人倒不至於因此懷疑楚念慈的善意,所以此刻她還是信任楚念慈的。

“你怎麽會和他一起過來,這個人不是東方末,你知道嗎?”

夫人抓著楚念慈的手,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低語。

“我知道。”

她淡聲回答完,夫人瞬間鬆開了抓住她的手,目光質疑的打量她。

“夫人,您還記得我在輪船上和您說的話嗎?”

她指的是沒法見到自己愛人,隻有治好她的抑鬱症才行的事。

夫人還是有些迷惑,於是楚念慈直接道:“我也是被他綁架來的,所以我知道他的身份。”

“那,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把我們困在這?”

夫人驚慌的看了眼後方的白荼,抓著她小聲問道。

如今楚念慈就是她能握緊的救命稻草,夫人自然十分的激動,不願意將她放開。

於是楚念慈忍受著手腕傳來的疼痛感,開始解答她的疑惑。

“那人是個心理變態,就是喜歡玩一些無聊的遊戲,你放心,到時候他會放你離開的。”

楚念慈不想讓她無端處於驚恐之中,所以沒有告訴她白荼的真實身份和殘忍的遊戲規則。

利用一個人的心理疾病來做這個比賽,楚念慈也是有些心虛的。

所以在得知夫人被白荼殺死的時候,她才會那麽憤怒和無力。

現在發現夫人沒事,楚念慈就更想要保她安然無恙的離開。

而她自己,能不能走已經無所謂了。

那病》毒不知道什麽情況,但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最了解,已經到了有些枯竭的時期了。

今早上連吃飯,都變得有些無力。

白荼說過,這病無藥可解,楚念慈現在完全是心死的狀態,回不回去,又有什麽所謂呢?

更何況,這病還有傳染性,她不能再害了別人。

……

和夫人分別後,白荼卻沒有急著帶她回住所。

“你好像沒有半點求生意識?”

白荼盯著她,驟然開口。

“我需要這種東西嗎?你不是已經讓我變得無藥可救了,那我還需要求生意識做什麽?”

楚念慈好笑的自嘲,閉上眼想要小憩一會兒,她太累了。

不過是出了趟門罷了,怎麽會這麽累呢?

白荼意味不明的蹙眉,麵上隱隱有些不高興。

他是想要摧毀她的意識,可真當看到她這幅模樣的時候,白荼又有些莫名的惱火。

好像……

在他麵前,她就該是生機勃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