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就有些歧義了。
裴褚麵色微變,有些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喬封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不對,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楚念慈,隨後又道:“你有些熟悉。我們以前認識嗎?”
之前幾次碰麵,他對她沒有過多關注,但今天這麽一看,總覺得哪裏熟悉。
事到如今,楚念慈也不想隱瞞什麽了,更何況自己還需要他的幫助。
於是她對裴褚和葉羽花道:“你們能出去一下嗎?我有話想和他單獨聊。”
裴褚聞言,眉心微皺了下,但對上她帶笑的眼神,還是如她所願的和葉羽花出去了。
門外,葉羽花疑惑的摸著下巴,“奇怪了,他兩有什麽可單獨聊的?”
這兩人怎麽看也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吧?
裴褚沒有理會他,葉羽花看了他一眼,覺得無趣,嘖了下嘴就往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這話說來你可能覺得不信,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不是楚念慈。”
病房內,楚念慈看著麵前的男人說:“我是顧念慈。”
喬封眸色深深的打量她,“難怪我覺得熟悉。”
原來如此……
“你居然沒覺得我在胡扯嗎?”
楚念慈詫異的看著他。
“雖然古怪,但沒到無法接受的地步。”喬封如實說道。如果不是她,還有誰能給顧玉哲那個硬幣來找他救人呢?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那硬幣是誰讓顧玉哲給自己的,知道拿硬幣換一個條件的人,隻有顧念慈才對。
現在想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她默了默,向來知道他性子不同常人,沒想到接受度也這麽高。
不過他能這麽快相信她的話,也免得她多費口舌的解釋了。
“我的血檢結果,葉羽花給你看了吧?你覺得,我還能救嗎?”
她有些惴惴不安的問。
“放心,有我在。”
知道她的身份後,喬封神色柔和了些許。
畢竟顧念慈也算他寥寥無幾的朋友之一了,她現在麵臨又要死一次的危險,喬封怎麽也得用盡全力救她一回。
沒多久病房門開,喬封對裴褚說道:“我需要一個研究室,然後要能隨時觀察到她的情況。”
“這個好辦。”
既然是葉羽花和楚念慈都信任的人,裴褚自然不會懷疑什麽,他想要什麽樣的條件,都能為他準備。
就這樣,喬封留下對楚念慈進行治療,其他人也都在配合他的需要。
一切進展都還算順利,在她病發的這天,葉羽花在研究室的監控屏幕前看著裏麵的景象。
楚念慈渾身顫抖的被裴褚抱在懷裏,她麵色慘白,嘴裏被塞了布條,看上去極為痛苦。
“她看上去很痛,有沒有什麽辦法減輕她的痛苦?”
葉羽花皺著眉,急切的看向了旁邊還在做實驗的男人。
這幾天,他都在重複的調著亂七八糟的藥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喬封將藥劑倒入玻璃瓶子裏,搖晃了下,遞給他:“拿過去給她喝了。”
“這個?有用嗎?”
現在止痛劑對楚念慈來說根本沒用了。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喬封挑眉,佯裝要把東西拿回去的樣子:“那還給我吧。”
“等等……”
葉羽花把手縮到後麵,冷哼道:“先信你一回。”
說完他就急忙出去,來到了楚念慈的病房。
“喝了這個吧,姓喬的剛給我的。”
裴褚看著那藥劑,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看著楚念慈這麽痛不欲生的樣子,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給楚念慈喂下去,隨後又堵住她的唇,以免她吐出來。
藥喝下去十分鍾左右,終於她臉上看上去恢複了不少,沒那麽慘白了。
喬封坐在監控前,看到這一幕後,拿著筆記本不知道在記錄什麽。
藥劑有用,裴褚終於鬆了口氣。
這麽多天以來,總算是看到一些希望了。
每次病發,她痛苦的嘶吼,都仿佛在他心頭插著刀,替她感同身受。
如果可以,他隻希望自己能夠代替她,來承受這份痛苦。而不是隻能看著她受折磨卻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沒多久,楚念慈就熟睡了過去。
裴褚看了她一會兒,隨即快步去到了喬封的研究室。
“還有多久,能研究出治好她的藥劑?”
他緊繃著臉,已經有些無法忍耐了。
葉羽花緊隨其後,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但顯然,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得出結論的事。
喬封麵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甚至給出了真實的答案:“現在看來,隻能緩解她的痛苦,還有延長病發間隔的時間。其他的,我還不能保證。”
“什麽叫不能保證?”
裴褚瞳孔一震,太陽穴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給他一拳。
喬封說:“抱歉,我不能欺騙你們,隻能實話實說。”
“好了,你少說點吧。”葉羽花恨不得過去堵住他的嘴。
沒看人那眼神都快要殺人了,說話委婉點不行嗎?
雖然他也很心痛楚念慈的身體,但還是拍了拍裴褚的肩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你理智點,念慈還需要你的陪伴。”
說到這,裴褚眼神才終於冰雪消融了幾分,語氣變得艱澀起來。“喬醫生,擺脫你了。”
看他這樣,葉羽花怔了怔,眉宇間多了些許感同身受。
麵前的裴褚,哪還有那做什麽都運籌帷幄不把世人放在眼裏的桀驁樣子。
現在的他,隻不過是個害怕失去心愛之人的普通男人罷了。
過往所有對他的怨念和敵意,在這一刻都消失殆盡。
葉羽花還想開口安慰幾句,裴褚卻轉身離開了。
“喬封,你要是能治好楚念慈,要我幹什麽我都答應!”
裴褚走後,葉羽花語氣鄭重的看向眼前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真的?”
喬封挑眉,一雙清冷的眸子,卻閃過興味的神色。
“當然!我葉羽花向來說一不二,不玩虛的!”
他走到喬封麵前,雙手叉腰:“怎麽樣,這買賣還算劃得來吧?所以說,你要想提條件,就得努力了。”
喬封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笑道:“好,希望到時候,你不會食言。”
說完,他就回到那些瓶瓶罐罐前麵,繼續做研究去了。
楚念慈醒來的時候,裴褚正抱著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