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慈見此,扯了扯唇角,閉目養神去了。
裴褚冰冷的目光掃過她的雙手,雖沒說話,但氣場卻足夠懾人。
佐伊一愣,背後襲過一陣涼意,忍不住默默鬆開了他。
接下來的路程,或許是礙於裴褚冷若冰霜的氣場,佐伊沒再繼續作妖下去。
到了楚念慈指定的地方,她道完謝後下車。
接著,裴褚目送著她走到在馬路邊等她的顧玉哲身邊,原本就冷冽的雙眸半眯起來,驟然多了份戾氣。
楚念慈還要趕去上心理課程,所以半小時前就讓顧玉哲在這邊等她了。
另一邊,楚妙枝和楚君宇直接回了楚家。
下車後,楚妙枝發現他腳步極快的往前走,立刻就跟了上去。
“君宇,你等等。”
剛才在車上她就發現了,他一路保持著沉默,即便她和他說話,回答的也十分敷衍。
這不禁讓她心裏生出了幾分擔憂。
楚楚走在最後,看著楚妙枝極力跟上楚君宇的步伐,而他卻絲毫沒有緩下腳步,眼神不由的閃動起來。
“君宇,你到底怎麽了?”
楚妙枝快速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聲音柔和的看著他道:“是我做錯什麽了嗎?我感覺,你對我的態度有些不對勁。”
楚君宇眸光複雜的盯著她,“我問你,楚念慈和左堯的謠言是不是你傳出去的?是你,告訴的金璐,對嗎?”
“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楚妙枝麵色微變,笑得有些勉強:“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也不希望是你,她之前那麽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堅定地站在了你這邊。”
楚君宇麵色失望的看著她:“今早我得到的消息,左堯那天和你我打完電話沒多久,就被左家綁回去關了禁閉。手機都被沒收了,所以,當晚他和念慈姐的事,隻有你我知道。”
“這件事,難不成還是我透露給金璐的?”
還有昨晚金璐見事情牽扯到她頭上後,她看楚念慈的那一眼,也讓楚君宇久久不能釋懷。
直覺和找出的證據都告訴他,唯一有可能把這件事傳播出去的,就隻有楚妙枝。
這個,他一直百分百信任的姐姐。
被他這一通質問,楚妙枝臉色徹底白了。
她眼神難得有些慌亂,腦子使勁轉動,思索該找什麽樣的理由來為自己開脫。
楚妙枝也沒想到,左堯竟然那麽快就會被左家處罰。
要知道,他是左家唯一的獨苗,受盡了寵愛縱容,才養成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楚念慈在楚家是什麽地位,京都誰不知道?所以楚妙枝才從未想過,左家竟然會因為一個楚念慈而責罰左堯!
在楚君宇越發失望的眼神下,楚妙枝盡量維持著冷靜。
“對不起,君宇,這件事是我的錯,但我真的不是故意透露給金璐的,我隻是和她閑聊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了。”
她恢複狀態後,神情立刻變得情真意切:“而且,我還提醒過她,千萬不能把這件事說給別人,當時我是關心則亂,才會在金璐那兒說漏嘴,你相信我!”
後方的楚楚聽見她的話,眼珠子一轉,低頭玩起了手指。
她這時候走過去,似乎有些不太好?
“我也想過信你,但是……”
想到楚念慈說的那些話,楚君宇最終沒有和她多說什麽,沉著臉,直接轉身走了。
楚妙枝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捏著,麵上毫無血色。
難道,連君宇以後也要站在楚念慈那邊了麽?
想到昨天裴褚摟著楚念慈說的那句,那晚他們在一起,她心就扭曲成一團,恨得滴血!
楚念慈,你憑什麽!
搶了她的身份,現在還要搶走一個又一個她所在意的人麽?
即便站在幾米遠的位置,楚楚也能清晰感覺到前方楚妙枝陰冷的氣場,和往日溫柔體貼的她,沒有半點重合度。
楚楚不由縮了縮脖子,有些膽顫。
等到楚妙枝進去後,楚楚也回了自家的小洋樓,傭人提醒:“小姐回來了?正好,少爺也在房間作畫呢。”
楚楚又問了句母親,才知道四姨太又出去逛街了。
她腳步輕盈的來到樓上的畫室,推開畫室的門,隻見楚青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裝坐在窗邊,拿著調色盤正在畫紙上塗畫。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在他周圍籠上了一層溫和的光暈。
“哥。”
她走過去,找了把凳子坐下。
楚青看她一眼,問:“出去玩的怎麽樣?”
楚楚道:“還行吧。”
“都遇到了些什麽好玩的,跟哥說說。”楚青鏡片下的雙目寵溺的看她一眼,說道。
於是,楚楚把昨天楚念慈和楚妙枝的那些事都複述了一遍。
等到她說完,覺得有些口幹,直接拿起楚青的水杯喝了一口。
楚青拿著畫筆的手停頓了幾秒,隨後麵上露出一抹笑,又繼續作畫。
“哥,你為什麽要我幫著點楚念慈呢?”
楚楚不明白的看著他。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楚青如是說道。
楚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反正哥的話,總歸是對的!
……
楚妙枝獨自待在房間,臉色陰沉的可怕。
地麵上都是被摔壞的花瓶,一不小心就會被碎片劃傷。
她坐在床沿邊,沒多久,手機忽的響起來電鈴聲。
聽著手機的震動,楚妙枝麵無表情的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神情立刻緩和了下來。
她勾勒出一抹微笑,按下接聽。
“楚小姐,有時間嗎?”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
楚妙枝道:“怎麽了?是肖先生出什麽問題了麽?”
“最近因為私生飯的事,他心情很不好,希望你有時間能過來陪陪他。”男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歉。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怎麽會呢。”楚妙枝立刻柔聲說:“能幫到他,我也很高興。”
“好的,那我們就約定個時間吧?”
某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內,周誌遠掛斷了和楚妙枝的電話,轉身看向身後蹲坐在單人沙發椅上,邊看電視邊吃著巧克力的男人。
“她明天過來。”
“唔……知道了。”
男人清冽的嗓音響起,俊美如斯的麵容,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挑不出瑕疵來。
周誌遠盯著他手裏的巧克力,又道:“醫生說你最多每天隻能吃兩塊巧克力,糖分不能超標,這是第幾塊了?”
男人手一頓,目光幽幽的看向他,繼續將巧克力往嘴裏送,並口齒不清道:“這是最後一塊。”
這一邊,楚妙枝打開房門,卻看見一個傭人走過來開了楚念慈的房門。
那傭人手裏,還拿著塑料袋和新買來的貓糧。
“你幹什麽去?”楚妙枝問。
傭人看向她,低頭道:“剛才念慈小姐打來電話,說不能及時趕回來,讓我給太子鏟下貓屎,順便看貓糧吃完了沒。”
楚妙枝微笑柔和了幾分,伸出手。
“給我吧,正好我也想進去照顧一下太子。”